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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石板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拼命挣扎，两个御林军兵士合力才将他压住。
“她一个乡下来的草包！连诗都写不通顺！父皇怎么可能——”
老太监用拂尘压住他的头。
“小王爷，您口中写不通诗的草包，是陛下亲自出题钦点的。”
小王爷的挣扎忽然停了，脸贴在石板上瞳孔涣散。
林清雪缩在角落里浑身剧抖。
沈氏终于回过神来，扑到我脚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昭儿！我的昭儿啊！”
涕泗横流。
“娘是糊涂了！娘对不起你！你是娘亲生的啊——”
我低头看着她。
弯下腰，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夫人。”
“断亲书上白纸黑字，大渊律例，无亲无故者生死勿扰。”
“您的女儿在那边。”这会想认女儿了？晚了！
我朝林清雪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沈氏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些贵妇的目光剜在她脸上，此刻全都噤声。
小王爷被御林军拎了起来。
满脸是土，嘴唇抖了半天，最终挤出了三个字。
“我不服。”
老太监叹了口气。
“小王爷，规矩是要叩见皇后娘娘的。”
御林军的刀脊压在他后颈，膝盖一软。
扑通。
小王爷跪在了我面前。
咬碎后槽牙下颌紧绷。
“儿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叩见母后。”
头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
我从怀里摸出他之前甩在我脸上的银票，抽出最上面一张。
啪的一声落在他脑门上。
“赏你的。”
“回去好好念念大渊律例，下回就知道——”
“给嫡母甩银票，是什么罪名了。”
转身走向凤辇。
身后林清雪的哭嚎声穿透了御花园。
“我不要去和亲——我不要嫁给老可汗——”
“母亲救我——王爷救我——”
没有人应她。
沈氏瘫坐在地，小王爷跪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登上凤辇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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