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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如果那顶帽子不只是标记。
如果还能当锚。
他语速很快，「既然帽子是能力标记，那它就该能承载你那边的裁决链，你别把我当终点，把我当中转。」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旦失控，先死的就是你。」
「我知道。」
他往前一步，正好挡住一个准备逼近的护卫，「但现在不赌，我们两个都得被拆开研究。」
我还是没动。
不是不敢，是怕。
「你不是废物。」
「你只是不敢信自己。」
那一刻，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收拢包围圈。
魏海生抬手，显然不想再废话。
「动手。」
同一时间，周野抬手，啪地一下，把那顶滑稽得要命的生日帽扣在了自己头上，场面诡异地静了一秒。
有人没忍住，低低骂了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玩意儿？」
还有人差点笑出声，笑到一半又硬生生憋回去。
周野顶着那顶花里胡的纸帽，冲我吼：「别发呆！老子脸都丢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打偏，我做鬼都笑你！」
我喉咙发紧，抬起手。
能力发动的那一瞬，熟悉的冰冷从掌心传来。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把周野当目标。
我顺着帽子上的标记，强行往外延展，去抓那条本该只属于被裁决者的线。
一开始，什么都抓不住。
魏海生站在那儿，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壳。
我额头全是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全是杂音。
压制系异能者已经开始出手，我的意识被搅得发晕，眼前都在发黑，许泽还站着，没退。
「继续！」
「你能行！」
我死死咬住牙，把所有注意力都压到那顶帽子上。
荒唐，廉价，鲜艳，醒目。
低威胁，高识别。
任何人看见它第一反应都不是危险，而是可笑。
也正因为可笑，它更容易绕过防备。
像一把故意做成玩具样子的钥匙。
下一秒，我抓住了。
不是抓住周野，是借着他头上的标记，硬生生把裁决链甩了出去，钉到了魏海生身上。
「给我死！」
空气像被重重扯了一下。
魏海生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裂开。
他整个人猛地后仰，胸口炸开一道深痕，鲜血喷涌而出，手里的夹板飞出去老远。
周围护卫一片大乱，几个离得近的直接被冲击掀翻。
我也跟着跪了下去，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成了。
我第一次做到了跨媒锁杀。
不是直接命中，不是近距离裁决，而是借另一顶生日帽，把死亡硬塞到了魏海生头上。
整个场子都傻了。
平时拿鼻孔看我们的精英队，这会儿一个个像被人抽了嘴巴，枪都忘了抬。
有人喃喃一句：「还能这样用？」
周野顶着那顶纸帽，喘着气乐了：「看见没？小丑帽，也能送人上路。」
他这句太欠，偏偏我差点被逗笑。
笑意刚起，我就察觉不对。
魏海生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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