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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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死因

仵作验尸后说，是中毒而亡，毒下在昨晚的剩饭里。

我盯着那具尸体，手心发凉。小翠死了，死得恰到好处。她刚传完话，就死了，死在我们这个小院里。

"姑爷，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小菱吓得直哆嗦，"夫人那边"

王氏当然会借题发挥。果不其然，中午时分，丞相府就来人了，说要接我回去"问话"。

来的是王氏的心腹嬷嬷，姓刘，一双吊梢眼满是刻薄："二小姐，夫人请您回府一趟。这丫鬟死得蹊跷，您总得给个交代。"

"交代什么？"萧瀚渊挡在我身前，"人死在我萧家，报官便是。怎么，丞相府要私设公堂？"

刘嬷嬷冷笑："萧公子好大的口气。这丫鬟是夏府的人，死在萧府，我们不该问？"

"该问，但不该只问我夫人。"萧瀚渊寸步不让，"刘嬷嬷，小翠昨晚吃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可查清楚了？"

"这"

"若没查清，就请回。等官府查明，自然会给夏府一个交代。"

刘嬷嬷气得脸色发青，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悻悻离去。

人一走，小菱就瘫坐在地上："小姐，夫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知道。"我转身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萧瀚渊跟进来："你做什么？"

"毒是小翠自己下的。"我头也不回地说，"她是王氏的死士，任务完成就自我了断，死无对证。接下来，王氏会对外宣称，是我这个做主子的苛待下人，逼死了她。届时我名声扫地，你在京都无法立足，边陲的任命也会被人作梗。"

萧瀚渊沉默片刻："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她。"

"我在她手下活了十五年。"我冷笑，"她抬抬屁股，我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那现在怎么办？"

"走。"我合上箱笼，"在她发难之前，离开京都。边陲的任命不是还没下来吗？我们主动去。"

"主动去？"

"对。"我直视他，"萧瀚渊，你既然有本事让朝廷给你发配边疆，就有本事提前拿到文书，对不对？"

他愣了愣，随即苦笑："夏涵梦，你真是"

"聪明得让人害怕？"我接话，"还是心机深沉得不像个女儿家？"

"不，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他忽然说，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半刻钟后，他拿出一份文书："明日启程。"

我接过一看，是吏部的调令，任命萧瀚渊为云州清河县令，即日赴任。

"云州？"我一愣，"那不是"

"最贫瘠的边陲，最乱的匪患，最穷的县衙。"他点头，"你嫡姐的梦，应验了。"

我攥紧文书，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像是一环套一环的陷阱。

半夜，我睡不着，起身去院中透气。却听见书房里传来萧瀚渊压低的说话声。

"太子妃的人选定了？"

"定了，是丞相府的"

后面的声音太低，我听不清。我悄悄靠近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萧瀚渊背对着我，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递上一个卷轴，萧瀚渊展开，借着烛光，我看见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嫡姐，夏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