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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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抉择

"放肆！"皇帝大怒，"赵嘉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儿臣很清楚。"赵嘉泽挺直脊背，"父皇当年将儿臣送出宫，是保护。如今父皇想让涵梦离开，也是保护。可父皇，您问过我们想要的是什么吗？"

皇帝一愣。

"儿臣想要的是她，不是江山。"赵嘉泽一字一句，"若这江山要牺牲她才能坐稳，儿臣宁愿不要！"

"你"皇帝气得咳嗽起来，我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父皇息怒。"我说，"殿下是气话。"

"不是气话！"赵嘉泽抓住我的手，"涵梦，我今日就带你走。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他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停住了。

因为门外，站着满朝文武。

他们不知听了多久，个个面色复杂。

"殿下这是要去哪？"首辅大臣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赵嘉泽冷冷道，"这东宫，本宫不住了。"

"殿下若走，江山怎么办？百姓怎么办？"大臣们齐刷刷跪下，"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赵嘉泽冷笑："社稷？本宫的太子妃都保不住，谈什么社稷？"

"谁说要废太子妃了？"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回头，只见皇帝在李德全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他看着我们，眼中竟有几分欣慰。

"朕只是想试试，你们的情分，到底有多深。"他苦笑，"嘉泽，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父皇"

"朕时日无多了。"皇帝打断他，"这江山，迟早要交给你。朕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怕你太重情，被儿女情长牵绊。如今看来，是朕多虑了。"

他看向我，"夏涵梦，你是个好孩子。嘉泽交给你，朕放心。"

说完，他转身对群臣宣布："朕决定，三日后传位太子。朕，要退位了。"

群臣哗然。

三天后，皇帝正式传位，赵嘉泽登基，改元"清和"。

我奉旨，册封为清和皇后。

登基大典后，我与他并肩站在太和殿上，俯瞰万里江山。

"皇后，"他忽然唤我，"可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跳下池塘，救了我。"

我笑了："后悔啊，后悔没早点跳。"

他也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那现在，我们回清河县？"

"现在不行。"我摇头，"你现在是皇帝，天下需要你。"

"可你答应过我。"他不满，"等一切尘埃落定"

"会等到的。"我打断他，"等你成为一代明君，等江山稳固，等我们的孩子长大然后，我就陪你回清河县，开一家书院，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好。"他郑重承诺，"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远处，夕阳西下，将宫墙染成一片金黄。那是权力的颜色，也是希望的颜色。

我夏涵梦，从丞相府最不起眼的庶女，到东宫太子妃，再到一国皇后。这条路，我走了十五年。

而这十五年的每一个选择，我都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