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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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吞噬

姜未央决定答应周渡他们的请求。

没有通勤时间，没有打卡，没有。她只答应了周渡一件事：尽量每天抽时间过来一趟。至于“尽量”是多少，“抽时间”是抽多久，全凭她高兴。

“我只是去安抚一下，不是去上班。”她对着镜子换衣服的时候，对自己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在工作，我的人生不需要工作。”

镜子里的女人与她对视上，表情将信将疑。

到达研究所的时候，林研究员已经早早到达在等她了。姜未央没有急着去观察室，而是先坐下来，认认真真地问了一个她好奇很久的问题：“你们确定，只是安抚他的精神力，对他的自主意识醒来真的有帮助？”

林颖推了推眼镜，表情从「客套」切换到了「专业」

“确定。”她说，“我们做过对照实验。在使用您的名字以及相关音频素材对陆队长进行暗示时，他的精神力波动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变化。我们暂时把它叫作‘安定效应’。”

她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堆姜未央看不太懂的波形图，但林颖用手指圈出了一段明显比其他区域平滑得多的曲线。

“您看，这是他听到‘姜未央’三个字时的精神波。对比其他任何词汇，包括‘休息’、‘安全’、‘回家’这些理论上具有安抚意义的词，您的名字产生的效果是最显著的，差距不是一个量级。”

姜未央看着那条平滑的曲线，没说话。

林研究员继续说：“我们目前的推测是，您的存在或相关信息，能够刺激他的神经系统分泌某种类似于......”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更通俗的表达。

“人类在运动之后会产生愉悦感，主要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但那是‘奖励’机制，是做完一件事之后得到的满足。陆队长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对您的反应更像是‘本能’。不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快乐’，而是‘看到你就知道应该平静下来’。这是一种更深层的、不需要意识参与的生理反应。”

“相当于条件反射？”姜未央问。

“不完全是。”林研究员想了想，“条件反射是‘铃声响了就知道要吃饭’。他更像是一种......锚定。您的存在是他的精神力的锚点。有您在，他的精神力就知道自己应该停在哪里。没有您，它就会漂移、震荡、失控。”

姜未央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所以，”她慢慢地说，“失控的那部分和他清醒的意识，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可以这么理解。”林研究员点头，“他的精神力总量是固定的。失控的部分占的比例越高，清醒的部分就越小。如果我们能长时间地让他的情绪保持在稳定状态，失控的部分就会慢慢被压制下去，清醒的意识才有可能重新浮上来。”

“一强一弱，弱的那个会被强的吃掉。”姜未央总结。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