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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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清扫机器人转过弯来，开始清扫第七列光伏板。还有最后两列，鲲鹏机器人就完美完成它的首秀。黄立工的脸上开始浮现轻松的笑容，带着他标志性的、有些狭促的得意神色，他就等着在印度人面前做点张扬的庆祝动作。有挑战性的障碍都在前几列，到了最后两三列，就是例行性的完成任务。

让许茜茜不解的是，刘睿阳反而脸色迟疑，带着些许疑惑。他站起来，侧耳凝神倾听，好像听到的声音里蕴藏着什么不详的信息；他没有看着大屏幕，而是转过去看着玻璃墙外的机器人。许茜茜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她看着大屏幕，试着捕捉扩音器里传出的细微的沙沙声音，但是听不出任何异常。

忽地，刘睿阳往前迈出一步，一手扶着玻璃墙，另一手向外面的李佳比划着手势。李佳往后退一步，又往机器人方向跑了几步，停下来，回过来头看着墙内的刘睿阳。他一脸惶急，又有些茫然。场内的另两位工程师，陈何和郭伟强，跑到李佳身边，说着些什么，看上去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黄立工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大屏幕。演示厅里众人也都意识到不对，纷纷站起来。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连许茜茜都听出来不妙，不再是规律性的简洁清晰，而是全速运转，带着“沙沙沙”的杂乱噪音。大屏幕上，刷头无比迅疾地摆动，不停清扫着小小的一块区域。然而，面板上那个位置早已清扫干净，什么都没有。

刷头疯了似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忽然间，定住。接着的发生的事情，也就在一两秒间，但是在许茜茜眼里，显得非常漫长，就像电影的慢动作画面。她看到刷头又恢复了疯狂的摆动，机械臂一寸一寸的抬起，犹豫着，似乎要重新寻找光伏面板的位置，然后做出决定，痛苦的决定，它剧烈抖动一下，重重的探下去。

机械臂一往无前地砸向光伏板。扩音器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在许茜茜耳里，就像巨大的雷声，一时什么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