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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光滑的，完整的，没有疤痕。
我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
那道疤，缝过针的疤，就算过了十年也不会完全消失。
肯定会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但他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
他不是陈默。
他绝对不是陈默。
我拿起手机，给李警官发了条消息：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疤。陈默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缝过针的疤，很明显。但他没有。”
李警官秒回：“这是个重要证据。但我们现在依然不能抓人，光凭一道疤说明不了问题，他可以说疤随着时间淡化了。”
“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你继续用录音笔录，如果能录到他承认自己不是陈默，或者有任何异常言论，我们就可以行动。”
“还有，我查了另一个线索。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有一个弟弟。”
我一愣。
“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跑路的那个，小儿子比她大儿子小四岁，很早就出国了。老太太报案的时候提到过她的小儿子，但当时没引起重视。我们后来查了，她的小儿子出国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出入境记录显示他一直待在国外，但具体在干什么，查不到。”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信息，你别多想。你老公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打字：“有，他有一个弟弟，比他小三岁，叫陈默然。很早就出去了，好像也是去了国外。”
“我跟他不熟，结婚之后就见过一两次。”
发完这条消息，我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李警官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弟弟。
又是弟弟。
老太太有一个小儿子，在国外。
陈默有一个弟弟，也在国外。
两个人的弟弟都去了国外。
两个人从国外回来的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
陈默的弟弟，陈默然，我见过两次。
一次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回来喝喜酒，待了两天就走了。
还有一次是婚后第一年的春节，他回来过年，待了三天。
我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很安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但他长得跟陈默很像，毕竟是亲兄弟，五官轮廓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陈默然冒充陈默，那确实很容易蒙混过关。
尤其是十年不见，人的样貌会有变化，身材会有变化，声音会有变化。
但疤痕呢？
指纹呢？
生物信息呢？
衰老干预。
生物科技。
如果他是陈默然，那陈默然这十年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完美？
为什么他不老？
为什么他不生病？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出了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
“李警官，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说。”
“陈默有一个弟弟，叫陈默然，很早就出国了。我在想，是不是陈默然冒充了陈默？他们的生物信息为什么能对得上？”
“如果陈默然用了某种技术复制了陈默的指纹和面部结构，那他是不是也能复制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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