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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不，不，明舒”
应鹤景的声音沙哑破碎，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
但鹿明舒已经先后退了半步。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轻声对身前的纪怀洲道：“走吧。”
纪怀洲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好。”
两人并肩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应鹤景落空的手蜷缩在一起，最终无力地垂落，挺直的背脊渐渐弯了下去。
车子离开酒店。
纪怀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首看向鹿明舒，挑了挑眉：“鹿大小姐，现在想去哪儿散心？”
鹿明舒靠在车窗上，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晃过她澄澈无波的眼底：“去海边吧，带我兜兜风。”
“遵命。”
纪怀洲唇角笑意加深，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城郊海岸线疾驰而去。
入夜的城市车流渐稀，路面开阔通畅。
驶出市区的那一刻，纪怀洲微微踩下油门，车速骤然提升。
车窗大开，呼啸的狂风瞬间灌满整个车厢，仿佛吹散了鹿明舒眉宇间所有的阴霾。
两侧是漆黑绵延的树影，远方是翻涌着细碎银光的海面，漫天晚风毫无保留地扑在脸上。
鹿明舒下意识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纪怀洲维持着极快却平稳的车速，陪她好好放纵一次。
一路疾驰，晚风肆意。
车子缓缓停在海边观景大道。
海浪声声，褪去了方才疾驰的热烈，只剩一片静谧。
纪怀洲关掉引擎，偏头看向鹿明舒，轻声开口，认真问道：“重来一世，你打算做些什么？”
鹿明舒脸上的笑意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真信我是重生的？”
这两个字何其荒诞，她以为除了当事人应鹤景之外，没有人会相信。
可纪怀洲却低低笑出声：
“鹿明舒，小时候你骗我的事还少吗？”
“你说天上的星星可以摘下来、说巷口的小猫是仙兽、说你偷偷藏起来的糖是神仙赏赐，那些幼稚又离谱的谎话，我哪一次不是认认真真信了你？”
他语气轻缓，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你从小到大所有真假掺半的话，我从来都信，这一次，当然也一样。”
夜色温柔，海浪潺潺。
他望着她，语气笃定而认真：“而且我很庆幸，你重生了。”
“这样你就能跳出前世的执念，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看清应鹤景的权衡算计，也能好好看看我。”
“这样，你就能知道，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最真心待你，最适合你的人。”
鹿明舒静静望着他，缓缓笑了：“纪怀洲，谢谢你。”
“只是我现在，还没任何心思放在感情上。”
她转头望向漆黑辽阔的海面：
“应鹤景一直都觉得，上辈子，只有他有遗憾。”
“可其实，不只是他。”
“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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