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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原公司的品牌合作群开始截图外流。
一个饮料品牌先发律师函。
函里写得很清楚：
端午联名物料因合作方重大审核失误，造成品牌声誉受损，要求暂停投放并保留索赔权利。
紧接着，是一家商场。
他们原本买了原公司端午大促的线下屏幕资源。
现在要求全额退款。
理由是争议内容已影响商场节日活动形象。
罗姐把截图给我看。
“这两家加起来，合同金额至少三百万。”
小周低声问：
“会赔很多吗？”
罗姐说：
“看合同违约条款。”
“但最麻烦的不是赔钱，是投资人。”
她刚说完，陈以南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没接。
他改发语音。
“顾清秋，你别把事做绝。”
“公司真倒了，你们这些离职员工也不好看。”
取义。”
“公司会依法追究泄密责任。”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忽然有人连麦。
是一个品牌方代表。
对方没给他寒暄机会。
“陈总，我们现在只问一个问题。”
“端午项目最后审批人是不是你？”
陈以南的脸僵住。
“这个涉及内部流程。”
对方冷冷打断。
“如果不是你，请贵司出具正式说明。”
“如果是你，请停止把责任推给已离职员工。”
直播间弹幕炸得更快。
我坐在新公司的会议室里，看着陈以南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不出话。
小周忽然轻声说：
“清秋姐，他的呢？”
我看向屏幕右下角。
直播助手账号正在自动回复弹幕。
它还在用那套强势模板。
【请勿被离职员工带节奏。】
【公司会依法维权。】
【不懂请不要评价。】
下一秒，直播平台弹出提示。
【该直播间因评论管理异常，已暂停互动功能。】
陈以南看见提示，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周终于笑出声。
“五百块的。”
“又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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