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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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我六岁。

我背着小书包开始上幼儿园，而张奶奶，也被她城里的儿女接到外省去住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卫凛，日子过得更苦了。

卫凛那时已经上了高中，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像高定。

他每天下了课，就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穿过大半个小镇，来幼儿园接我。

老师们知道我家的情况，加上卫凛成绩好得不像话，次次年级前十，所以都对他很宽容，特许他可以不参加晚自习。

然而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平静就被打破了。

卫凛被高年级的一群混混约架了。

理由狗血又老套：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女生喜欢他，而那个女生又是高二的一个刺头喜欢的人。

卫凛本来无意理会这种无聊的挑衅。

但对方持续骚扰他，甚至在他的课桌上用油漆喷了「缩头乌龟」四个大字。

卫凛也只是擦干净，没当回事。

直到那天放学，那伙人堵在校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他叫嚣：

「卫凛，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们找到你家去，把你那个宝贝妹妹」

后面的话，他们没能说出口。

因为卫凛彻底爆发了。

我后来听别人说，那天我哥一个人，打对面五个，跟疯了一样。

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抓着那个领头的往死里揍，眼睛都是红的。

最后的结果是两边都进了医院。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看到我，却挣扎着坐起来，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事，哥不疼。」

出院后，他也没安生。

他好像变了个人，眼神里的那点少年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不计后果的狠。

他见到那帮人一次，就打他们一次。

不为别的，就是要把他们打服，打怕，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一直到把其中那个领头的打到主动转学，这件事才算完。

而他「校霸」的名声，也就这样传出去了。

我才明白，原来书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不是天生的。

他的凶狠，他的乖张，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而不得不披上的一层坚硬的铠甲。

在我哥成了校霸之后，自然有一些学生慕名而来，想要当他的小弟。

他也没拒绝。

毕竟，一个人打架太累了，多几个人帮忙递板砖总是好的。

不过，即使是成了大家口中的校霸，卫凛的成绩还是雷打不动地年列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