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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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五色惊雷

暴雨砸在斗笠上劈啪作响，王铁牛蹲在黍田里，指腹摩挲着泛着金属光泽的叶片。昨夜调配的灵肥起了奇效——青龙潭水混着鹿粪发酵七日，竟让寻常黍苗抽出了五色穗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在穗间流转，惊得田垄间蛙鸣都带着颤音。

“小后生，你这粪瓢要遭雷劈啊！“老骗子缩在草垛后啃烧鸡，油乎乎的手指戳向东南天际。乌云缝隙里隐现十二道碧绿遁光，药香混着血腥气刺得人鼻腔发痒。

铁牛攥紧腰间葫芦，掌心渗出冷汗。这葫芦自那日从青龙潭捞起后，表面蝌蚪文越发清晰，此刻正隔着粗布衣裳发烫。五色黍似有所感，穗头齐刷刷转向遁光来处，叶片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百草门巡山使，诛邪！“

雷鸣般的喝声炸响，十二名绿袍修士脚踏药葫芦降临。为首老者鹤发童颜，腰间玉牌刻着“百草“篆文，袖口抖落的粉尘触及黍叶，瞬间蚀出蜂窝状孔洞。

铁牛抄起粪瓢舀起半勺灵肥，发酵的沼气在瓢中咕嘟冒泡：“这位仙长，踩坏俺家黍苗要赔...“

“放肆！“老者袖中窜出条碧鳞小蛇，“私种百毒黍触犯门规，当诛！“

小蛇迎风暴涨成三丈青蛟，毒牙滴落的黏液将田垄腐蚀得滋滋作响。铁牛顺势将粪瓢往上一泼，混着灵液的肥料雨点般洒在蛟身上。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里，蛟鳞腾起五色烟雾，竟是和黍穗共鸣起来！

青蛟突然调头扑向老者，毒雾凝成锁链缠住十二修士。五色黍无风自动，穗头迸射五行灵光，在虚空交织成先天八卦阵。老骗子醉眼闪过精芒，酒葫芦往阵眼一掷：“笨牛，坎位填粪，离位泼水！“

铁牛福至心灵，粪瓢舞得虎虎生风。发酵三个月的灵肥精准落位，混着青龙潭水的雨幕补全阵纹。八卦阵轰然运转，将毒雾炼化成精纯灵气反哺黍田。

“锄禾第一式——晨露破晓！“

粪瓢尖凝聚的露珠裹挟五行灵气，化作箭雨洞穿修士们的护体灵光。老者道冠被掀飞，露出头顶碗口大的毒疮：“你怎会我门失传的《农战诀》？！“

铁牛一怔，手中粪瓢却不停。黍田深处突然传来少女清叱：“小心地脉！“

整片田地突然塌陷三丈，翡翠根系缠住众人脚踝。铁牛坠落的瞬间瞥见西山方向冲来的倩影——粗布麻衣掩不住婀娜身段，牧羊鞭梢银铃正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