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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宴会上的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圈子都知道顾家千金在自家宴会上发情失控、跑了。
版本从"顾昭阳跟野男人跑了"传到"顾昭阳被三个拖进小巷子"，再到"顾昭阳其实是被顾家赶出去的"。
我刷着手机，看着这些版本迭代更新，心想这帮人的想象力要是用在写小说上，网文界早就巅峰了。建议直接开文，我第一个打赏。
这时候，我妈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在说：“顾昭阳，你昨晚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棠棠找了你一整夜？你一个夜不归宿，你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妈，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宾客都在议论什么？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棠柔柔弱弱的声音：“阿姨，你别怪姐姐，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挂电话。
我打开了视频通话。
我妈愣愣地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她的脸和苏棠半边楚楚可怜的肩膀。
我把手机怼到额头上那个包前面，怼得特别近，像直播带货展示商品：
“妈你看！我昨晚磕头磕出来的！像不像佛祖给开了第三只眼？以后开天眼了，谁给我下药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妈的表情僵住了。
苏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昭阳你——”
“妈你别担心，我找了个解决的，服务态度挺好的，还包早餐呢。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拿个亲友折扣。”
“顾昭阳！”她的声音气得发抖，“你——”
“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妈！拜拜！”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太阳，笑得肩膀都在抖。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寻炀。
“协议第三条，”他说，“确认乙方存活状态。”
“活着呢，活得好好的，”我说，“刚给我妈直播了额头的包，效果很好，观众反馈热烈，建议下次收费观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昭阳，”他说，“你额头那个包，有没有用冰敷？”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挺好看的，”我说，“以后走投无路了还能去天桥底下摆摊，写个牌子磕头磕出来的第三只眼，算命一次五百，比给你当乙方赚钱。”
他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协议里没有禁止乙方从事封建迷信活动的条款。”
“……沈寻炀你是不是在幽默？”
“不是。”
“那你就是在关心我。”
“也不是。”
“那你打电话干嘛？”
“查岗。”
“哦，”我说，“那你查到了，我还活着呢，不仅活着还活蹦乱跳的，完全就是精神小妹，挂了啊。”
“嗯。”
我挂了电话，坐在阳台上，笑了一会儿。
笑完才发现，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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