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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下面还压着我和林念念拍的大头贴。
两个小女孩，傻乎乎把头贴在一起。
见我说话，林念念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诗雨，其实你第一次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傅衍之。”
“可我那个时候太自负了，我以为他是利用你和我赌气。”
林念念擦了一把脸，苦笑道：
“那个时候太年轻了，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回头。”
“我为了显得比他更厉害，买了国外的机票就走了。”
“我以为傅衍之会来机场追我，可他没有。”
“然后我赌气认识了我前夫，闪婚有了孩子。”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孩子都一岁了。”
林念念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我从国外飞回来，是真的想要祝福你，也是真的想要和他说清楚。”
林念念说到这里，捂着脸哭出了声。
我看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想起小时候放学。
她站在校门口等我，手里举着两根冰棍看见我就喊：
“诗雨快来，草莓味的要化了。”
我叹了口气，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她接过来按在眼睛上，声音闷闷地：
“对不起，诗雨。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在他面前那样。”
我靠在椅背上，过了好半天才开口：
“你们当初吵架的原因，你还记得吗？”
林念念愣了一下，放下纸巾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记得了，好像是很小的一件事，他加班没来接我，我赌气说分手他就真答应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我低头笑了，笑得有点苦。
为了一件记不清的小事。
赌气三年，错过三年。
最后扯进来一个我，三个人都被搅得人仰马翻。
我看着她，像从前那样喊道：
“念念，如果当初你不赌气，或者你跟我说一声。”
“咱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站起身，把那杯凉掉的豆浆喝完：
“可现在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今天我来，也是跟你说清楚。”
我看着她，尽量让语气平缓：
“我们有同一个外婆，我没办法跟你断绝关系。”
“以后过年过节，大家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不会躲着你。”
“但平常的日子，我们少联系吧。”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好。
我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卧室里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
我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马路对面，就是我家那栋老旧的教师公寓。
楼下我妈种的栀子花开了。
白花花的一簇，远远就能看见。
我哼着曲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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