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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随身包包里，掏出一份鉴定报告。
“知道小恒为什么亲近我么？”
“母子连心，跟你这个工具可没有关系。”
白纸黑字的结论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从小就和我疏离，为什么失忆后毫不犹豫认别人做母亲，为什么七年里时时刻刻偏向苏玉婉。
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我只是他们一家三口圆满人生里，被借来用了十几年的生育工具。
见我脸色惨白，苏玉婉更加的得意。
“当初我怕疼，言琛才找了你这么个工具替我生孩子。”
“请我回家，也不是当保姆，只是方便他名正言顺照顾我。”
“唉，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下去了。”
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女人不停开合的嘴巴。
我浑身颤抖，拼尽全力抬头扇在她的脸上。
可我的手只是堪堪的擦过她的脸颊，连一丝红痕都没有落下。
匆匆赶回的顾言琛冲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宋清清！你干什么！”
巨大的力道将我直接扇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墙角。
温热的血流了我一脸。
“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婉婉好心担心你，特意折返回来安抚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景恒站在一旁，眼底满满的失望。
“妈，苏阿姨处处忍让你，你真的太不可理喻了。”
我看着眼前的父子，心口阵阵抽痛。
刚要开口，就被苏玉婉打断。
“清清姐，对不起，是我不该回来惹你生气。”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都走的远远的好不好？”
顾言琛立刻将她护在怀里。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外人欺负你。”
“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他们紧张呵护苏玉婉的模样，徒劳地扯了扯嘴角。
所有堵在喉咙口的质问和委屈，尽数被我咽回心底。
“是，我是外人。”
“所以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
我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身子跟着摇晃起来。
顾言琛下意识的身后来扶我。
“行了，别闹了，看你满头是血，你也一起去吧。”
顾景恒犹豫着开口：
“爸，车里还放着苏阿姨的礼服，坐不下这么多人。”
话落，苏玉婉就扯着他的袖子，说自己头疼。
顾言琛停在原地。
喉结滚了滚。
最后，他说：
“清清，我给你叫救护车。”
“你等等啊。”
又是等等。
结婚十几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等等。
等他们释怀，等他们回归，等他们看清真心。
如今我彻底不想等了。
……
凌晨，他们终于回来。
顾言琛进门第一句话是：
“清清，救护车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没人？”
“你又在闹什么？”
顾景恒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脸色变了。
刚要开口斥责，目光撇到桌子上那份亲子报告。
只见我用红笔圈出来“确定为母子关系”几个字，又在旁边写下：
【你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我这个外人不打扰。】
下一秒。顾景恒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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