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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训在酒吧喝了七天。
晚上他发小宋奇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包间地上，屋里整箱整箱的空瓶子整整齐齐码着。
酒保看见宋奇如蒙大赦，指了指裴训：
“裴总已经连着来了七天了，每天都……”
“我知道。”
宋奇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裴训身上，拍了拍他后背。
“走，回去了。”
裴训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
“她结婚了。”
宋奇的动作顿了一下。
“迟从渊。她嫁给迟从渊了。”
“我知道。”
宋奇叹了口气，“满城都传遍了，迟家那位为了娶她，整年包着空中花园，哪里像商业联姻。”
裴训苦笑一声。
说话间，只觉得喉咙里卡了块玻璃，每个字都疼得他撕心裂肺：
“我在等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却不知道她在楼上跟别人结婚。”
宋奇想说什么，到底忍住了，只是把他从地上半扶半架着拖起来。
但裴训却提不起一点劲，手肘撞在吧台边缘，闷哼了一声。
“你冷静点。”
裴训猛地转过来，眼眶红得吓人：
“我怎么冷静？”
“八年！我跟她在一起八年！她转身就跟别人结婚了！她有没有想过我们——”
“你和曲琳琳暧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八年？”
宋奇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裴训瞬间哑了。
“每次聚会我也在，兄弟，你扪心自问你和曲琳琳真的清白吗？”
宋奇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曲琳琳，只是苦于多年情谊不好直接和苏清开口。”
“所以才和曲琳琳搞各种暧昧，想逼苏清离开。”
“兄弟，你喜欢的怎么会是苏清啊？！”
裴训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满眼茫然，看着宋奇无措道：
“我喜欢清清啊，我一直喜欢的都是清清，曲琳琳我只把她当兄弟。”
“算了吧，什么兄弟。”
宋奇轻呵了一声，“哪有把女人当兄弟，不就是不给名分的纯暧昧吗？”
“假话听多了，你自己也把自己骗过去了？”
“我才是把你当兄弟，裴训，裴哥，你早都越界了，不怪苏清要离开。”
宋奇所言字字真实，又字字如刀。
原来，所谓的女兄弟说辞竟如此明显。
他仗着虚假的外衣所行所有越界之事，如此赤裸直白。
裴训红了眼眶，只觉得心脏像是裂开一般，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几乎是艰难道：
“迟从渊，对她好吗？”
宋奇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
“说。”
宋奇点了点头，叹息道：
“迟爷在婚礼上铺了金丝地毯，连伴手礼都是金叶子，她说太奢侈，迟从渊说一辈子就一次。”
“还在当天就摆平了网上所有关于她不利的谣言，说是不想她因为不值一提的小事不高兴。”
“还有，你为了曲琳琳送走了她的猫，也一直被他派人收养着，又还给她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响起了呜咽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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