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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县主府的人认这个。”
我接过腰牌。
他没再多言，带着亲卫沿长街离去。
铁蹄声渐远，谢临渊仍站在原地看我。
姜明珠轻声唤他：“夫君，我们进去吧。”
他慢了一息，才转身扶住她。
那截青色剑穗又被袖口遮了回去。
我踏进姜府时，门房想接我手中的药箱。
我没有给。
箱中放着外祖交给我的商队印信。
这一次，我带回来的东西，不会再随意落进姜家人手里。
2
三年前离京时，我只带了两名侍女和外祖留下的一支药队。
从京城到凉州，车马走了四十七日。
抵达西北的第三天，姜明珠的第一封信便追了过来。
信中说，她与谢临渊的婚礼办得仓促，侯夫人心中仍有遗憾，等我回京后，一家人再补一场团圆宴。
信后夹着一幅小像。
画中她穿着正红嫁衣，谢临渊替她掀开盖头。
我看完便把信收进木匣。
之后每隔一两个月，姜明珠都会命人送信。
她随谢临渊去护国寺上香，送来两人并肩站在银杏树下的小像。
谢临渊升任兵部武库郎中，她送来一方新制的官印拓样，说侯府总算有了双喜。
她生辰时，谢临渊抄了一卷佛经替她祈福，那卷经文也被送到西北让我过目。
随信而来的，还有香囊、请帖、宴席菜单，甚至侯府新换的窗纱花样。
青黛气得几次想把东西烧了。
我拦住她，将信一封封收好。
姜明珠送这些东西，耗费驿马与人情。她既愿意花，我便留着。
后来外祖药庄的老管事看见那只木匣，问我要不要回信。
我摇头。
姜明珠也从未在信中问过我过得如何。
西北的日子没有给我太多空闲。
第一年入冬，北境军中突发冻疮与风寒，药庄存下的紫草和防风不够。我跟着管事跑了五座城，从民间药户手中一点点收货。
商队途经黑风口时遇上流匪，护卫只有十二人。
我抱着药箱藏在车底，听见刀刃劈进木板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镇北军赶到。
为首的人一身玄甲，长枪挑开匪首的刀，马蹄直接踏碎车旁的冰层。
萧承策下马后，先看了翻倒的药车。
“谁管事？”
我从车底爬出来，发间全是泥雪。
“我。”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
“姜令仪？”
“王爷认得我？”
“京城里追着谢临渊跑的人不多。”
我拍掉衣袖上的雪。
“王爷若只是来看笑话，可以回营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命亲卫将散落的药材重新装车，又拨了二十名骑兵送我们过关。
当晚宿在驿站，我的手冻得握不住筷子。
驿丞送来一副鹿皮护膝和一罐冻疮膏，说是军中多余的。
第二天上路时，我在驿站外看见萧承策的马。
他正在检查护卫人数。
见我出来，只说：“黑风口附近还有一股流匪，十日内不要再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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