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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没有对上裴衍之警告的目光。
只是看着桌上所谓的便宜小菜，
法国黑松露腌的酱菜、北海道的特供米……
抬头环顾四周，全是撕掉标签的低调昂贵家具，
再看着他们两个情深意浓的样子。
我的眼睛烫得发酸，
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其实裴衍之已经让岑茜过上好日子了。
用爱把她滋养得鲜活明亮，
而我的日子正在谎言里，一天天腐朽。
可凭什么呢？
我作为裴衍之明媒正娶的妻子，
却要压住满腹心酸和委屈，给他和其他女人让路？
我哐当一声踢开凳子，站起来指向裴衍之：
“其实他是——”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裴衍之淡淡开口：“沈总，电话看起来很急，接吧。”
我咬紧牙关接起：
“沈总，沈老太太急性哮喘发作，您需要马上过来医院一趟。”
耳朵嗡嗡叫，大脑一片空白。
我抬眼一看，裴衍之笃定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设计在疗养院的奶奶，就是他送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方式。
我捏紧文件，夺门而出的那一刻，
蓄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毫无顾忌地落下来。
赶到疗养院。
医生说，奶奶吸入了过敏原，已经做了急救处理。
我瘫坐在病房门口，心里后怕。
整理好情绪进病房，奶奶还是一眼看穿了我：
“歆歆，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您重要。只要奶奶健健康康的就好。”
奶奶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当年你婚姻破裂，奶奶无时无刻不自责，没替你把好关。”
“可没想到衍之这孩子这么多年还等着你，加上裴老太临终促成，就这么让你又嫁了一次。”
“但奶奶没问过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他？”
奶奶的话像一根针，不偏不倚扎在我最不敢碰的地方。
我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裴衍之？
答案是：爱。
爱到让我再次奋不顾身扎进婚姻。
可结果呢？
依旧遭受背叛，鲜血淋漓。
奶奶抬手，抱住我：
“奶奶已经是半只脚要踩进坟墓的人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别委屈自己。”
这次，在最亲的人怀里，我终于放声大哭。
深夜，回到别墅。
裴衍之坐在沙发上，此刻的淡漠从容，跟在岑茜家的温柔妥帖，判若两人：
“照顾奶奶的陪护下手有轻重。乖，别担心。”
我擦干泪痕走去：
“你不该算计到奶奶头上。”
裴衍之掐灭手中的烟，勾嘴一笑：
“说到算计，谁都比不过你沈大小姐。”
“要不是沈家没落，要不是你奶奶每个月需要上百万的疗养费，你会嫁给我这个，你曾经看不上的穷小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裴衍之，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我轻笑一声：“既然这么恨我，和我结婚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玩你啊。比起你抓到前夫现行来得痛快，我装个深情专一把你捧上神坛再把你拽下。这种慢刀子割肉的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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