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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砚深找到我，是在一场独立摄影展上。
我作为助理，负责现场灯光。
展厅人很多。
我戴着黑色口罩，穿着工作服，蹲在地上调整线缆。
忽然有人停在我面前。
皮鞋干净，裤线笔直。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
游砚深声音喑哑，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秋曼。」
我站起身。
一个多月没见，他看起来憔悴不少。
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
往日永远熨帖得体的西装，也有了细微的褶皱。
我很平静。
「先生，请让一下，你挡到通道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眼眶慢慢变红。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我没有回答。
程岚走过来。
「曼曼，灯调好了吗？」
游砚深听见这个称呼，神色微动。
曼曼。
他从前也这样叫我。
只是不常叫。
也许是不习惯，或许也是不想。
我对程岚点头。
「好了。」
游砚深的目光落在我工牌上。
秋曼，摄影助理。
他干巴巴挤出一句。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你喜欢摄影。」
我笑了笑。
「游先生以前也没问过。」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伤害到他了。
游砚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展览中途，有位收藏家认出了游砚深。
又留意到他一直站在我身边，忍不住问。
「游总，这位是？」
我刚想离开。
游砚深毫不犹豫开口，语出惊人。
「我太太。」
展厅里落针可闻。
我瞪大双眼看他。
他回望着我。
眼神固执得近乎狼狈。
我叹了口气，摘下口罩。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平静反驳。
「游先生说错了。」
「我是他的前任。」
游砚深手指微微蜷缩。
我看向那位收藏家。
「准确来说，我是他早已分别的旧人。」
我坦然地迎接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伤疤暴露在灯光下。
也暴露在游砚深眼前。
他眼底痛意翻涌。
「秋曼，别这样。」
我握紧口罩，声音冷漠。
「哪样？」
「游砚深，你以前把我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又为什么急着给我名分？」
他喉结滚动。
半晌说不出话。
我丢下一句话离开。
「无非是我先抛弃的你，你不甘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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