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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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瑾，我们不适合。你是天之骄子，我不过是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压抑、难过、自卑，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苏小晗自嘲地说。

不知哪来的怒火，沈予瑾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墙上撞。眼眸里似有两束小火苗在跳跃，声音冷若寒冬：“骗人，五年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说真话？”

“这就是事实。”苏小晗不畏惧与沈予瑾对视，一字一顿地说：“同样道理，你也不会为了我而放弃沈家大少的身份，走进我的世界。”

同样的说话，轻易刺痛沈予瑾的心。

明明料到会有这个答案，但他还是不甘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小晗变得那么不可理喻，变得那么让人陌生？

“其实你不爱我，爱的只是自己。放手吧，杨岚才是你的良配。”苏小晗用力掰开男人的手指，不再说话。

“苏小晗，世间上恐怕找不到像你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沈予瑾喝了酒，脑袋却清醒得很。

“做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这是你教我的，怎么自己就偏偏忘了？”苏小晗补刀。

很好，这句话竟让沈予瑾无言以对。

五年前，苏小晗偷偷把孩子打掉。在沈予瑾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

偏偏他不甘心，以为苏小晗不过是被沈家人逼走而已。等呀等，等到他重新站起来，她始终没有再出现。

五年了，总该放下心结。恨是因为曾经有爱，沈予瑾累了、倦了，也该放手了。

“明天回公司，到行政部把工资领了。”沈予瑾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转身回到餐桌，继续自斟自饮。

双臂失去男人的支撑，苏小晗差点倒下。她木讷地看着沈予瑾，许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好消息来得太快，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沈予瑾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一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马上解除合约离开吗？”苏小晗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追问道。

沈予瑾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反问道：“没错，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愣了很久，苏小晗心里仍旧没有底儿。这个男人阴晴不定，会不会明天又会改变主意，然后双倍奉还折磨她？

“你是不是喝多了？”苏小晗试探性地问道。

“废话那么多，你还想不想走了？”沈予瑾砸掉杯子，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沈朗说得没错，这个女人是个妖精，最擅长迷魂男人。他不能再把她留在身边，左右自己的判断。

“好，我马上离开，希望你能遵守承诺。”苏小晗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予瑾紧握拳头，掌心的玻璃碎片陷入了肌肤，全然不觉得痛。

离开前，苏小晗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在我没改变主意前，马上滚出这里。”沈予瑾抓起瓶子就砸，酒洒了一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喜怒无常，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好，谢谢你。”苏小晗慌忙转身离开餐厅。

这一夜，沈予瑾在餐厅里静坐到天亮，耳边反复响起的却是杨岚说过的那些话。他不能让苏小晗继续自己的身边，绝对不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