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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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越妍转头，只看到宣烨伸过来的手，不自觉的后仰，直接避开了他的手。

宣烨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捏成了一个虚握的拳头：“已经到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到的地步了么？”

越妍只是条件反射，但宣烨若是想要这么理解，越妍也懒得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

宣烨看着越妍冷淡的样子，心口处泛起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不禁一阵一阵的抖，像是四肢百骸透着痛意将他淹没。

再度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有些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你总要告诉我是为什么吧？你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你，你师兄来替你出头，也得是你愿意的不是么？”

越妍点头：“是，是我自己想要合离，和旁的人无关，是……”

是什么呢？越妍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那三年，无论好坏，无论难堪落魄，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因为那三年是真的真切的喜欢着的。

越妍不后悔，也没有想过后悔，爱的时候不后悔，如今不爱了，也不会后悔。

越妍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后悔。

但爱意消失，真真切切的提醒着她，你的爱意是在那漫无边际，看不到未来，得不到回应和重视，被人羞辱诋毁的侯门生活中，一点一点的消弭的。

越妍叹了一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抬起头看着宣烨：“宣烨，有些话说出口，听得人难过，说的人也难过，你真的想听么？”

宣烨点头：“是，想听。”

越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宣烨的状态不好，她知道，所以说不出难听的话来，但……她也会疼的啊。

越妍垂下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喃喃了一句：“因为不爱了。”说完，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宣烨：“因为我不爱你了，宣烨。”

宣烨这几天想了很多，觉得是陈氏说的话太难听，觉得是侯府太压抑，觉得是自己性子太冷淡，甚至还想着越妍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越妍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直直的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几乎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像是冷到了极致，燥热的骄阳晒得人昏昏欲睡，宣烨却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冰冷潮湿的地底，几次翻身却再也爬不起来。

简单直白的话语最是伤人，宣烨一直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呢？怎么会不爱了呢？

怎么就能够不爱了呢？

但越妍的眸子里再也渗不出半分光亮，那独属于他，只对他展现的充满爱意的眸子，此刻平淡如水，像看着陌生人一般的，定定的看着宣烨。

宣烨猛的转身，死死的攥紧胸前的衣衫：“你不要那样看着我，你不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在爱里肆意徜徉许久，哪经得起这样直白无言的宣言。

越妍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却不再疼了，越妍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的真的不爱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