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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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心如死灰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霍北辰耳朵里，像是讽刺，又像是控诉，他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两人谁也没说话，彼此对视着。一个神情木然，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另一个满目怒意，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病房一片死寂，气氛沉闷而压抑。不知僵持了多久，霍北辰冷笑一声，垂下手，厌恶地瞥了林烟一眼，随即转身朝病房外走去。“砰！”在他离开时，病房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震天的响声。“霍......”坐在走廊上长椅上等待的老护工见霍北辰出来，刚喊了一个字，便被他一身的戾气吓得噤如寒蝉。直到霍北辰的身影走远，老护工才舒出一口气。走到病房门口，推门一看，只见林烟抱着膝盖，表情木然地坐在病床上，脸色比纸还苍白。老护工走过去，这才发现林烟的身子在轻轻颤抖，手指死死地攥着裤脚，眼神空洞而涣散，看不到一点神采。不知怎么的，老护工脑子里冒出四个字：心如死灰。她担心林烟想不开，连忙叫道：“霍太太？霍太太？您没事吧？”叫了好几声，林烟才低低地开口：“......我没事。”声音沙哑极了，一听就是狠狠哭过的，听得老护工心里都有点发酸。又想到刚才霍北辰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老护工心知这俩夫妻肯定吵架了，而且看着情形，霍太太显然被伤透了心。于是好言宽慰道：“霍太太，您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能往心里去。尤其是我们做女人的，要是钻了牛角尖，想不开，很容易生病的。什么乳腺癌，子宫癌、甲状腺结节，那都是心情不好闹的。”林烟勉强扯起唇角，眼神依旧一片黯然。老护工又叹了一口气：“这夫妻之间嘛，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些事咱们就别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别计较么？”林烟轻声呢喃，唇角扯起一抹惨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在霍家那么多年，她处处小心谨慎，与人为善，从未计较过什么。可换来的，却是霍萱的怨恨，是霍北辰的嫌弃。这次流产，是她唯一计较的一次。她只是想要一个道歉，然而霍北辰给她的，只有冷冰冰的恶意！是因为年少时她享受了这个男人太多的温暖，所以现在老天爷要用同等的恶意加在她身上吗？想到霍北辰说不要她生下的孩子，林烟的心脏再次抽痛起来，低下头，把脸深深埋在了膝盖处。接下来的两天，霍北辰再也没有来医院看望过林烟，连电话也没打过一次，只有管家时不时送点汤水过来。林烟心里清楚，霍北辰已经对她厌烦到了极点，是不会再来看她的。她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每天照常吃饭、睡觉、散步，其余时间总是坐在窗前发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这是没什么欢喜，没什么期待了。这天晚上，林烟刚要休息，霍老夫人突然打了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