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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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阔坐在位置上没动，他已经不想再听她的呓语。但人还没醒过来。他刚这么想着，就看见云晚的眉头猛然皱得很深，下一瞬，她就忽然睁开了眼，那股子惊醒的冲劲让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秦阔瞥一眼她，语气平淡：“醒了。”云晚懵神了好半晌，才低低地应：“嗯，我……”她下意识垂头去看自己手臂，一撸开袖子，就看见了已经涂过药的红点。云晚稍微松了一口气，低叹：“还好，还好。”她侧头在桌上上看见了一杯水，以为是秦阔给倒的，就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口抿着水喝。她看着秦阔，缓缓说：“这次多亏你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看错了蘸酱，我……过敏有点严重，麻烦你将我送来医院了。”“我应该很难处理吧？好像我的体质有位医生说过，一旦有了过敏反应，一定要及时治疗，不然，会对我的免疫力消耗太多，往后更加……”在她说话的时候，秦阔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云晚也没注意到，除了手臂，她还检查了脖子等部位，确定过敏的地方都涂上了药，才松口气。然后，她说着话觉得渴了，小口地喝着水。直到一杯下肚，才觉得舒坦一点。过敏之后她很多食物都要忌口，只能等到好了以后再吃。一番折腾，她只觉得浑身没劲，暂时不太饿。这时，秦阔忽然开口问：“你就是忘不了江辞，对吧。”他的话让云晚一愣。“怎么这么说？”她有几分迟疑，最近，她应该没有和江辞产生牵扯啊，没道理，秦阔会忽然关注到不碍事的人。秦阔抬手值了下她自己，说：“刚刚，我听见你在喊他的名字。”他的表情无异常，语调也和平常一样，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说着这些话一样，在说着跟他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云晚抿唇，她一时不该说些什么。她刚刚……应该是陷入了梦里。在梦里呼唤江辞，只能是那件事是。她没说话的时间，秦阔都在琢磨。他认为云晚恐怕是还对江辞旧情难忘。所谓的救她，怕是云家对云晚做的一些事，让云晚恐惧害怕，才想求助江辞。可是，旧情难忘……她爱着江辞吗？爱又是什么？秦阔难得的，沉思着一些平常根本不会想的事情。他自己的家庭，父母都是因为家族里的商业牵扯而选择商业联姻，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数不尽、解不开的利益链条。他们虽然不会分开，但也不会对各自有爱情。所以，他作为商业联姻的产物，从没有体会过爱是什么。在他有了清晰意识后，他就只懂商业上的东西。而云晚和他不同，她体会过爱。秦阔垂下眼，掩藏住眸底闪过的疑惑。他似乎对云晚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羡慕，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一种他无法界定到底用什么名词形容的情绪。那也许是他无法理解的范畴。静默的病房里，两人都沉默了相当久的时间。直到，像是冥冥中的感应，两人同时抬起眼睛，与对方对上视线。云晚抿着唇，她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和略沉的感觉。“秦阔。”她这声呼唤……秦阔的心忽然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