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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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悠悠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桌上的台历发了愣。今天是4月4日，清明节。她和本该值班的医生换了班，让他们去聚餐过节。落寞的目光一转，停在了台历旁的全家福照片上。一家四口的笑脸却像针刺进了颜悠悠的眼中。今天是医生节，却没有人知道，同样也是她爸的忌日。办公室紧闭的门忽然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颜霁走了进来。颜悠悠抬眼望去，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你没和他们一起去过节吗？”颜霁，急诊科一把手，也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然而颜霁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颜自地坐着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模样。办公室又重回一片死寂，以至于窗外的鸟叫蝉鸣都听得分外清楚。颜悠悠心尖发涩，却又忍不住用目光去描摹着近在咫尺的颜霁的容颜。结婚的两年里，他们相敬如宾，可又比普通的同事更加疏离，甚至整个人医院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突然“叮”的一声微信消息响动，惊醒了颜霁。他拧眉看向颜悠悠，眼神透着一股凉意。颜悠悠低下头，躲闪着那让她心不由发紧的注视，艰难地将注意力放在消息上。是颜母的消息。“祭拜你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和阿霁赶紧回来吧。”颜悠悠抿唇，忐忑开口：“今天是我爸忌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我有事。”颜霁声音清冷，回答的很快，好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闻言，颜悠悠喉间一紧，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当他在医院有手术要忙。颜悠悠一个人回了家，颜母见她身后空空荡荡，脸色一沉：“颜霁人呢？连着两年你爸忌日他都不来？”“他还有手术。”颜悠悠解释道，眼中却难掩失落。颜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念叨道：“当初说了不让你找医生你不听，现在好了，结婚两年你们来看过我几次？你弟也是，就说太忙回不来……”颜悠悠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两人给颜父上了香后，颜母话锋忽然一转：“你别做配药师了，正好我们学校在招医学专业的讲师，你过来试试。”闻言，颜悠悠动作一滞：“妈，我只想当医生。”她拒绝的很干脆，也惹得颜母拉下了了脸。看着颜母气得扭头进了卧室，她望着颜父的遗照，深叹了口气。想着还要值班，颜悠悠赶回了医院。夜幕渐渐降临，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不见颜霁，她以为他又忙着去看病人。颜悠悠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打开朋友圈，叶知薇的动态让她心头一窒。——谢谢颜医生陪我过生日。——一句简短的话下配的照片赫然是颜霁。叶知薇是之前颜霁手里的病人，前些天已经痊愈出院了。颜悠悠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倏地按灭了手机，恍觉有些难以呼吸。颜霁，她的丈夫在她爸爸忌日这天，给别人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