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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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面前双眼通红的小姑娘，轻声开口：“你奶奶的心脏病很多年了，这次虽然人救回来了，但不一定能撑得过下次，你好好陪陪老人家吧，这是缴费单。”程妙妙颤了颤，回过神来，微颤的手接过单子。两万块，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程家来说，却是天数！程妙妙盯着那数字好久，才朝医生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想起他们的家庭状况，叹了口气。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程妙妙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鼻间有些发酸：“奶奶，你快醒过来好不好，妙妙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她声音很小，像是怕吵到沉睡的人。眼泪无声砸落，程妙妙哽咽到浑身都在发颤。当晚，将奶奶嘱托给护士后，她回了家，最后在奶奶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了存折。包着存折的纸上写着一句话：“给妙妙的大学学费”。程妙妙眼眶一热，强忍着眼泪将其打开。薄薄一本，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存款信息，每笔都不多，大多是几十，几百块。直到最新一条是在两天前，存了五十块，存折上加起来的钱一共是七千三百二十块。和两万块还差了一半多，却是老人攒了一辈子的爱。程妙妙再忍不住，紧抱着存折痛声大哭。为什么？！老天带走了她父母还不够，就连相依为命的奶奶如今也要离去。有个声音在耳畔不断嘶喊着，质问着，侵蚀着程妙妙心中的光。“妙妙啊，人活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相信光，你爸妈不是离开了你，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着你。只要你没忘了他们，他们就一直在。”奶奶曾经说过的话闪现在脑海，一遍又一遍。是了，奶奶还在医院等着自己！想到这点，程妙妙大口呼吸着，强逼着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她给还有联系方式的亲戚都打了电话，可少有人接，即使接起听说是要借钱，也匆匆挂断。程妙妙握着手机，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凉薄。天渐渐亮起，她动着僵硬的腿脚起身。将存折里所有的钱取出交到医院后，程妙妙回到了病房。心里的房间一直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地方。紧紧握着床上未醒来的老人的手，她深深吸了口气。接下来两天，她除了在医院照顾老人，就在打快工，可挣来的钱甚至还不够老人的一瓶药。拿着新的催缴单，程妙妙坐在医院走廊里，呆呆看着天花板。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挣的钱远远不够，亲戚又指不上，唯一能帮她的人就只剩下韦景澄。想到这儿，程妙妙不由得收紧了手，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让韦景澄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可……她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终还是转身离去。此时，运安高中走廊拐角。韦景澄指尖香烟燃烧。想着两天没见的程妙妙，他掩不住的烦躁。他问过老师程妙妙的去向，但他只说她有事。程妙妙又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自己也不知道她家的具体位置，只能这么干等着。韦景澄头一次觉得无力。钱军将他的烦躁看在眼里，拍了拍他肩：“澄哥，程妙妙这才两天没来你就这样，你这回不会是真栽了吧？”韦景澄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