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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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此刻涌入脑海，周江鹤伸出手去，却又在马上触及到痛哭失声的姜秋意时，收回了手。“周江鹤，我真的，不想再靠近你了……”姜秋意抽噎得几乎要竭力。自己两世为人，第一世因为情爱伤人伤己，不仅没有一丝好下场，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因此郁郁而亡。这一世，她好难才从这段爱里抽身，想远离周江鹤和姜贝贝这两座命运的大山，给母亲和自己留一条生路，可是周江鹤却又出现了。姜秋意的一句不想靠近，让周江鹤冷漠无温的面容起了波澜。周江鹤看向姜秋意的眸子，对方曾经的痴恋与惶恐全化作了悲伤。她说的离婚，说的不再靠近，并不是一时的难过，或者是以退为进，她是真的想离开他。姜秋意真的想离开他。这种认知让周江鹤缓不过神，他艰难地启口，道歉和安慰却在嘴里变成生硬一句：“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姜秋意愕然地抬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模样可怜。“如果想和你的母亲一块坐牢，你就留在这吧。”周江鹤别过目光，说来的话明明只是实情，却又像极了一种傲慢的威胁。“这是……什么意思？”周江鹤的话让姜秋意通体生寒，她讷讷问道。“营里的规定，要是不信，也大可以试试看——”两人无言，蹲在地上的姜秋意目光呆滞。她就像是上天为姜贝贝和周江鹤准备的一个祭品，无论怎么挣扎都会为这两个人殉命。“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跟我回家。”过了很久，姜秋意站起，虽然有些脱力地踉跄，却还是自己站稳身子。她抬头看天，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这是姜秋意对周江鹤讲的第一句。“阿妈必须要留在这。”这是姜秋意对周江鹤讲的最后一句。此后，姜秋意不再理会周江鹤。她急步回家，逃离了和周江鹤在一起的逼仄，在幽冷的月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既然周江鹤要她回去，既然她最终都是被命运摆弄的祭品，她也懒得挣扎了。“阿妈，我不想再受委屈了。”夜半，姜秋意坐在了姜母熟睡的床边，对姜母轻轻说了一句。“我也不会再受委屈了。”她知道阿妈一定不愿意自己和周江鹤走，甚至还会跟她一起回去。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所以她不能让阿妈去冒险。这里的舅舅舅妈都是顶好的人，是自己和阿妈真正的家人，率粥他们会照顾好阿妈的。姜秋意留下了几封信，一封给了阿妈，一封给了舅舅和燕燕。她默默无言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按压住一路的凄惶，趁着夜色和周江鹤搭了末班火车离去。“我并非是有意为难你。”姜秋意的跟随让周江鹤的愤怒消失了大半，见车厢内气氛压抑，周江鹤缓和式地开口。可姜秋意恍若未闻，半晌，她才看向周江鹤淡声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真正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