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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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她道，“不止身上有伤，连她的喉咙也......”“喉咙？”云轻妤一愣，这才回想起方才被杖责时，阿俏竟是一声都没有喊。看来竟是有别的内情。她忙进屋去，一眼看到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阿俏。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悉数退下，原本娇嫩的背部早已皮开肉绽，不忍直视。“你怎么样？”云轻妤轻声问。半昏迷状态的阿俏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除了微微张嘴之外，连多余的肢体语言都难以再表露。云轻妤只好轻捏开她嘴巴，往里看了看。方一凑近，霎时一股血腥味劈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腐味，甚至可以用刺鼻来形容。勉强看了一眼，却见连舌根都已经开始腐烂了。这瞬间云轻妤几乎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剧烈疼痛。难以想象阿俏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想来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就在她惊诧震怒又无言之时，阿俏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阿俏，”云轻妤一时有些慌乱，“你别急，大夫已经在路上了，等他来了定能治好你。”可阿俏似乎自知命不久矣，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右手食指，沾着自己刚刚吐出来的血，在金盏略微泛黄的白床单上开始写字。一笔一划，鲜红而颤抖。云轻妤看到她将柳玉凤和云姝霓甚至云将军的名字，以及柳彦翔，挨个写了一遍。写到柳彦翔时，又是一口热血吐出，整个人甚至开始抽搐。阿俏嘴里开始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表情也趋近于狰狞，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意志，又像是满心的愤恨和怨气无法发泄，唯有用残破的喉咙发出如此怪声。最终，她用颤抖的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写下一个大大的，歪歪斜斜的“死”字。她要让他们都死。云轻妤说不出话来，这时，门外传来金盏急切的声音，“大夫来了，快！这边！”眼瞧着大夫匆匆踏进了屋里来，阿俏却是忽然攥紧了云轻妤的衣袖，死死瞪着她，一遍遍指着自己写在床单上那几个名字。直至最后骤然停止了一切动作，果露着满身的伤痕，再也没了动静。金盏端着热水愣在门口，大夫只上前探了探鼻息，便叹口气，摇了摇头，连挂在肩上的医药箱都没来得及摘下来。没了气息，可阿俏一双瞪圆的眼睛却是未能合上。云轻妤看着她这般模样，只觉心中一阵悲戚升起。送大夫离开后，将阿俏的后事交给几个下人去处理，云轻妤独自坐在房中半日无言。金盏捧着一壶新茶进来，面色沉重道，“小姐，奴婢依照您的意思，给了他们几锭银子，替阿俏买了口木棺，明日便去城西后山葬了。”“嗯。”云轻妤微微颔首，忍不住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