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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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轩一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就一阵烦闷惊愕。程刚毅张雪仪居然要闹到离婚？他承认自己的老妈这几年是精神敏感了一点，可是两个人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吵架也吵不到离婚的地步啊？奶奶又催得紧，他只好开车连夜赶回去。

等他赶回家已经深夜了，程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程刚毅则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奶奶怎么现在还不睡啊？”程意轩一回来就看到这对母子奇怪地坐在客厅里，放着电视，但没有一个人看电视。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婆我睡不着。”程老太太瓮声瓮气地说，言语之中还是带着对程刚毅的责怪。

程刚毅见程意轩回来，以往严肃认真的面孔却也脸色窘红。他小声冲程老太太说：“这件事我跟雪仪会处理好，你叫他连夜赶回来干嘛。”

程老太太听到话之后，声音提了起来，“你能解决？你们能用什么办法解决？”

程意轩这时也说了，“爸，你跟妈为什么要离婚啊？”

程刚毅二十多年来给程意轩都是一副严父的形象，突然之间被一个自己教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问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妈离婚，他顿时大窘。

程老太太这时候也不给他面子了，“孩子一句话就噎得你说不出来了吧？说出来老婆子也替你羞愧。”程意轩见程老太太欲言又止，程刚毅却面色一红的样子，弄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心里却也猜出一两分，“爸，不会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情了吧？”

程刚毅平常很喜欢程意轩的聪明劲儿，今天却觉得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面对老太太的逼迫和程意轩试探又笃定的眼神，他只好“嗯”了一声。

程意轩扶额，他连佣人递过来的茶都喝不下去了。客厅里瞬间静默了，程意轩低头思索，程刚毅也不敢出声。

久到佣人进来报告说张雪仪吃了半颗睡着了，这一室的沉默才被打破。

程意轩沉吟了一声，然后问：“妈怎么说？”

程刚毅冷冷淡淡地说：“就是你妈提出来要离的。”

“你不做那事她会跟你闹？”程老太太抢白。程意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他知道她一向公道，于是继续说：“你们真的要离婚？”

程老太太说：“我可不同意。”

“奶奶。”他走了过去，坐在程老太太身边对她说：“听听爸怎么说。”

程老太太别过脸，冷哼了一声。程意轩继续问：“爸，您真的决定好了要跟我妈离婚？你们的事情本来我不应该干预，但现在奶奶叫得我回来，我就问您一句，你们真的决定好要离婚了？什么都想好了？”

“这……”程刚毅沉默了。

程老太太冷笑，“瞧瞧你们俩，加起来都上百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通透。婚姻啊，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们过了二十多年说离就离，哪有那么简单。”

“那既然您没想好，您今晚就好好想吧，作为儿子，我只能说你们要是想好了，告诉我一声。”程意轩把话扔给了程刚毅就扶着程老太太回房休息去了。这场母子争吵的闹剧才落下帷幕。

客厅里，程刚毅点着烟，看不清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