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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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人敬我，而我敬人

叶海棠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这世上，她可以被人辱骂，但她已经过世的娘是她的逆鳞，旁人碰不得。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反怼：“我也记得我小的时候是见过两位老人，我娘性子温和、良善，因六亲无靠，便只能自己咬牙撑起叶家的天，我一直很佩服我娘，因为她从来靠的都是自己，不似一些靠着家族荫庇、祖上传承才能一生安稳福贵的米虫。

更因为我娘累积了一些财富后，忧他人而忧天下，她会把多半的钱财用来支持顾家的军、队，维护这片大地上的安稳，也用来行善积德，扶贫济弱。

每每有了新鲜的瓜果糕点，母亲给家里长辈留一份，给我留一份，余下的，就会送出去，左邻右舍，亲朋好友，甚至来我们叶府门口乞讨的乞儿，都是一视同仁的。

或许这些东西落在缺衣少食的人那里是神仙美味，落在衣实富足的眼里只是不值钱的馈赠，但是我们并不在意，不过是一份善心，人的心里开满了花，自然看什么都是明媚的，人的心里直有一片黑暗，自然瞧谁人做谁事都觉得居心不、良......”

说到这里，叶海棠顿了一下，才接着说：“瞧我，这一说起自己的母亲就停不住了，两位老人不会介意吧，毕竟，这天下但凡是被母亲宠、着，都会对自己的母亲有很深的感情呢！”

“对了，您刚刚说什么？我小的时候掐了您的珍贵的红芍？可是我怎么记得那红芍本就是被大风吹倒了，我是去扶了一把，那多花，也是掉在地上好几日了的，连花瓣的边儿都卷了......当然，这真相是我母亲第二次到您家里来才听到您家里的管家和您说起的。

但因为这朵风掐断的花，您跟我的母亲要了二十棵粉樱树苗，哦，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您种在后山了，如今亭亭如冠，美极了......这些树，如果都种在我们叶家，那定是整个院子都美的，可惜送给您二十棵后，我和母亲也只能在东墙根种下一排......”

叶海棠抬起眼睛，双眸清澈的看向秦老夫人：“您刚刚说我娘吵？真是抱歉，我这个吵人的本事大抵是和我娘学的，那么，为了不继续饶您亲近，我就先告辞了。”

“唉，看到您，我就想到我已经过世的娘和未来的婆婆，她们在我的心里很重，想到她们我这心里......有些难受呢。”

这些话，没有一句话是在说秦老夫人的坏，却句句都是这么个意思。

就差没直接说秦老夫人就是个啃老的、心思阴暗的还不如心思明亮的乞丐、将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样子、用一棵天掐断的花坑了叶静兰二十棵粉樱还有脸重提旧事！

当然，也故意扎了一下秦老夫人——她是被叶静兰宠大的，可白萍不是被秦老夫人宠大的，秦老夫人在这里说教白萍的儿媳妇，份量不太重呢！

说完，叶海棠就准备走。

想了一下，又补上一句：“秦老，秦老夫人，我这种差点喂了水鬼的人，尤其的珍惜重活的机会，这性子也就变了些，从前随了我娘，温软良善又大度，此后却凉薄狭窄又气量小，人敬我，而我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