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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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乌云密布，天下立冬！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冷冽寒风，气温骤降到只有几度。这是寒冬的预告，待过雨后，土地就会上冻，各生产队也正式进入农闲时刻。杨霖出门时，李红梅特意追出来叮嘱道:“今天早点回来吃饺子。”“知道了娘，您赶紧回屋歇着，外面冷。”杨霖紧紧身上衣服，随即奔着赵百川家赶去。刚到地方，就见院中摆放瓜子的围台上支起一块雨布，赵百川身披雨衣，正哼着小曲装瓜子。厨房内，孙淮茹守在灶台旁，冷的浑身直打哆嗦。经过昨天杨霖的耐心劝导，她也不想中途而废，只好鼓励自己尽量别搞砸就行。“淮茹姐，今天你还是看，最后一锅你在上手。”“成！”孙淮茹点点头，“快点火吧，冷死个人！”杨霖点燃灶台，有条不紊地炒制酱料。如今任务量加多到斤每天，杨霖就已经感觉到吃力，要是再多一家合作的工厂，仅凭他一人，估计还真吃不消。所以不管有没有这趟内蒙之行，都必须得找个帮手。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多小时，三百斤酱料已经都搬上车。杨霖长舒一口气，让开灶台，轻声道:“淮茹姐，剩下这二十斤你来。”“好！”孙淮茹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前，闭上眼仔细回忆他之前的种种步骤。只见她搬来一桶油放在灶台上，伸手进锅，探查温度，随即开始倒油。杨霖在旁紧紧盯着，约摸五分之一的油倒入之后，他立刻喊停，“这差不多就是熬炼二十斤酱料的油量，你自己记一下。”孙淮茹放下油桶，随后又倒入辅料翻炒，待出香味后，才放下半罐豆瓣酱，继续不停搅动酱料。二十多分钟过去，百味酱的香味弥漫而出。杨霖满意地点点头，将其盛进桶中，用一根筷子沾了沾，放进嘴里一品。“还不错，淮茹姐你做的很棒！”听到这话，孙淮茹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悻悻道:“要不是你在旁边指挥着，我早就手忙脚乱了。”“记住今天做酱料的感觉，在心里好好琢磨，等下午回来，在继续练习。”杨霖说罢，搬起酱料上车，三人一同出门送货。雨势不减反强，淋的小路尽是泥泞，走起来颇为费时。一直到九点半，三人才赶来石山饭店交货。李主任和杨开河依旧不在，都有事在忙，无暇顾及验货。陆梅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所以今儿个早早赶来。见到杨霖后，陆梅迎上前，笑道说:“辛苦杨霖师傅了，没有你这酱料，怕是我厂的工人同志们，就吃不下饭了呢。”昨天大会餐结束，晚饭时，工人们不约而同地都抱怨起难吃，结果就剩了不少饭菜。陆梅不禁庆幸，还好提前就订了酱料，不然恐怕今天又得剩不少。黄诚也笑呵呵的开口道:“就没有我兄弟征服不了的胃，陆梅同志，赶紧收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