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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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那女人慵懒坐在园艺长椅上。言笑晏晏的回眸，看向镜头。她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眼神光星辰般亮。温柔的藕荷色长裙垂落，迤逦在地，勾勒出了一身媚色。拍摄的背景，赫然是阮家别墅的花园！这个女人，这样的容貌——正是从前没被毁容的时候的阮乔。阮乔清晰记得，这张照片，拍摄于她十八岁成年礼的那天。爷爷阮天成给她举办了一个隆重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许多名流跟媒体来参加。当时，阮乔坐在花园跟朋友聊天，有媒体记者抓拍下了这张照片。后来还上了海城报道的版面头条。可是——照片为什么会夹在念念的画册里？为什么，念念会说这是她妈咪！！阮乔呼吸瞬间急促，耳膜里全是鼓噪的心跳声！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整个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几近昏厥！有一个念头，如同破茧般冒出心底，燎原之火，疯涨起来！她和念念......五年前的医院......她失去的宝宝......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阮乔双手颤抖，脊骨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般，豁然站起来。“哐当—”膝盖上的画册一下子砸在地上。她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盯着照片，浑身瑟缩。小丫头看到宝贝珍视的画册掉在地上，委屈瘪着嘴，笨拙的挣扎，想要爬起来去捡。“念念的妈咪！”“呜，阿姨，妈咪掉在地上了！”软萌哭腔，听起来格外可怜。‘妈咪’。这两个字，利针般刺到阮乔心底。她猛然回神，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意瞬间涌上来，欲坠不坠在滚在眼眶里。念念伸长着小手，眼看着要哭起来了。阮乔缓慢弯腰，将画册捡起来，递给念念。念念一下子抱在怀里，小手胡乱的拍着上面不存在的尘，然后，对着照片啾咪亲了一下。阮乔沙哑嗓音颤得不成样子，极轻极慢的问：“念、、念念，照片上的，就是你的，妈咪吗？”念念苍白小脸紧紧贴着画册，乖巧的点头：“嗯！”阮乔指甲都要掐进掌心。眼泪掉下来，脸上一片冰凉。念念不明所以的看着阮乔，慰道：“阿姨别哭啊，念念的画册没有摔坏。阿姨不怕，念念不怪你的。”她小手抬起来，想要去擦阮乔的泪。阮乔凝视她苍白小脸，轻声问：“念念，告诉阿姨，你、、你几岁了？”念念想了想，认真真说：“念念今年五岁了哦！”阮乔眼前一黑，抓住床侧撑住身体。胸口汹涌的感情，如同惊涛海啸，要击碎、冲垮一切般。五年前。她受到阮玉的折磨，命悬一线。生下的也是没有气息的孩子，直接被医生宣布为死胎。大量失血造成阮乔的意识不清，无法动弹的躺在冰冷手术床上。满目血红的视线里，模糊的看到医生将宝宝包好，随便扔进了处理手术垃圾的箱子里。她甚至都没能看一眼宝宝！阮乔再看念念，看到她敞开的领口，狰狞扭曲的手术伤痕。难道，她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救回来了。曾经失去的那个宝宝，就是面前的念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