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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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梁砚明左思右想，“昨天，昨天早上。”才说完就想起来昨天早上温杏暖好像一早就去县城卖饼，忙又改口，“前天，前天早上。”“昨天早上我一早跟顾知北去县城卖饼，村里人都知道。前天早上我跟李二狗还有他媳妇去山上采花，你说的这两个时间都有人证明我的清白。”温杏暖眯着眼促狭的看着他，“我只有昨天午饭后出门了一趟，你要不要想想是不是那个时间。”梁砚明不假思索：“是，就是昨天午饭后，你去我家找到我让我今天夜里过来。”“胡说！”顾淮冷呵一声，“昨天午饭后温杏暖在家忙到天黑都没出门，你还敢攀诬她！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喊村里人过来抓贼！”一听他们要喊人，梁砚明彻底慌了，连连求饶：“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温杏暖她没有找我私通，是我眼馋你们过上好日子，才趁天黑偷偷溜进来，想毁了你们的饼。”温杏暖跟顾淮对视一眼，想来这就是实话了。只是温杏暖还有疑惑：“我家院墙盖得这么高，你是怎么溜进来的？”事已至此，梁砚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指了指后角门：“你们家后门坏了，没锁上。”又哀求道，“求求你们看在我只是吃了几个饼的份上，放了我吧，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我就没脸活了！”他把身上带的所有钱都掏出来：“我给钱，我的钱都给你们，不够的话我回家去拿，只求你们放我一马。”梁砚明声泪俱下，就差磕头了。温杏暖早已厌恶他至极，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吃皮肉苦是不会悔改的。便道：“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跟我去官府，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听她要送自己见官，梁砚明吓的眼泪都下来了，不停作揖：“我不能去官府，要是闹到官府我的功名就没了，就算以后想洗心革面也没法做人了！”顾淮想了想，把温杏暖拉到门口，小声劝道：“不如这次就放了他。”“放了他！”温杏暖不同意，“他根本就不知道悔改，放了他就是留个祸害。”“这次我们不过损了几块饼，他也愿意赔钱，闹到官府也不会重判他。”顾淮小声提醒道，“梁家也算是耕读之家，因为几块饼毁了他们家几代的名声，不值当。因为梁砚明一个小人跟梁家交恶，因小失大了。”温杏暖一琢磨，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万一逼迫狠了梁家人狗急跳墙反咬他一口确实不值，不如拿着他这个把柄以后也好钳制他。目光滑落，昏暗不明的灯光下，顾淮挺身而立，并未拄拐。温杏暖惊讶：“你的腿好了！”仔细回想，打从两人出来他就没拄拐，走的十分平稳，丝毫看不出腿上有伤。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腿：“刚好，多亏了你的药，我的腿才能好这么快。”温杏暖眸光闪动，想到屋里梁砚明还在，没有说什么。回到仓库里，温杏暖数了数被吃的饼子，只留了饼子的钱：“以后再犯，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见他们放自己走，梁砚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后门离开。顾淮把后门关上，从里面用木棍顶死了：“这个门我会尽快修好。”温杏暖只是点了点头：“进屋，我有话想跟你说。”顾淮身形一顿，迈步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