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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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前，陈殊拿着药混着热水缓缓喝了下去，而后转身走回客厅。爷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庞仿佛又老了好几岁。陈殊下意识地将药瓶藏在身后，勉强地对着爷爷笑了笑。陈门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起来：“来来来，爷爷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一大桌子的，呵呵，一大桌子，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嗯，我很喜欢，爷爷，很喜欢。”陈殊也是有些语无伦次地笑着。爷孙俩的心情不自觉地都变得压抑了不少。这一顿饭陈殊吃的很不开心，他到头来还是让爷爷跟着变的难受了。“多吃点，多吃一点。”陈门不断给陈殊夹菜。陈殊朝着他摇了摇头：“爷爷，我吃不了那么多。”“瞎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你以前一口气能吃三碗……”陈门话说到一半，自己又停了下来。“是吗，现在吃不了了吗，是这样啊，爷爷，爷爷……”陈门声音跟着变得哽咽。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一顿饭吃完，陈殊陪着陈门到外面走走。在村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爷爷告诉他，吃完饭要去散散步，这样才健康。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后来虽然陈殊长大了，但还是会和爷爷一起到外面去散散步。“你爸爸来找过我。”陈门忽而开口说道。“他……说了什么？”陈殊说道。陈门说道：“他说，他心里很后悔，想忏悔，他想和你见一面。”陈殊停下了脚步，望向前面的路口。路口处一个男人正用力拍打着小孩的屁股，小孩在他的身上哇哇大哭。陈殊笑了笑。对这种场景，他其实是有些羡慕的，至少别人的爸爸是在乎他的。“算了吧。”陈殊深吸了口气，“我的时间……”陈殊看了爷爷一眼，收住后面的话，“我现在还没有想通，我不想去做。”“没关系，没关系，爷爷只是说说，只是说说。”陈门摇了摇头，笑着说。陈殊轻吁了口气。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突然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他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去。死的时候，没有人在他的身边，没有人为他伤心，没有人会知道，也就不会麻烦到任何人。夜里，穆琳发来的信息仍是只有那一条，不过，陈殊没有打算去回复。一夜过去。第二天，陈殊背上背包，和爷爷一起到前面的江水去钓鱼。钓鱼是爷爷的爱好，以前暑假的时候，爷爷就带着他一起到江边去钓鱼。那时候他还小，根本闲不住，慢慢的长大了，逐渐就能静下心来了，钓鱼的水平也开始上来。两人并排在一起垂钓，还真有几分从前的样子。咻！陈殊一甩鱼竿，一条鱼跟着被扯了上来，是一条青鱼，大概有五斤的样子。“哈哈。”陈门看着陈殊将青鱼放进网兜，笑了起来，“功夫也没有落下，好好好。”陈殊也是笑了起来。陈门一边扶着鱼竿，一边和陈殊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完全没有钓鱼的样子。陈殊听着爷爷的话，心中也是颇为怀念。那时候虽然有些难过，但却也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之一。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