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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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色的烟雾正在袅袅上升，而窗外噼里啪啦炸着大朵的烟花。从沙发里起身，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喝下。而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茶几的方向走去。水杯放在茶几上，他拿起了无绳座机电话，拨通了顾九溪的手机。一声声拨通的提示音，让他的心在慢慢下沉，果然……电话那头响起顾九溪的声音，语调有些慵懒：“喂？我是顾九溪，你哪位？”听着熟悉的声音，严恒白的心情五味杂陈，由最开始的愤怒，慢慢的演变成了酸楚。顾九溪的声音还在：“怎么不说话？是打错了吗？”严恒白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他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也包括那只保存还很新的机械腕表。他是气愤的，挫败的，憋在心底的这股子郁气发泄不出，堵得他胸口难受。客厅门口处响起了突兀的门铃声，将他的理智逐渐拉回。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眉头蹙起，越过一地的狼藉，朝门口走去……许若淳的出现，让严恒白为之一震。“你怎么来了？除夕夜不在家陪你父亲？”严恒白平静的问。许若淳弯起了眉眼，将手里提着的保温饭盒拿到他眼前：“外面的饭店今天大多都停业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吃不好饭，所以带了饺子过来。”严恒白没说什么，让许若淳进来后，他自己转身先朝客厅里走去。许若淳看得出今天严恒白的心情似乎不好，也没敢多问，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沙发前，许若淳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一脸疑惑的问：“这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没什么。”严恒白淡淡的回应着，蹲在地上，伸手将地上的东西重新拣回到茶几上。许若淳也赶忙放下保温饭盒，蹲下去帮忙。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只银灰色的腕表上。这只腕表上她认得，当年顾九溪为了给严恒白买这只表，还曾特意的从国外发回照片来，问她好不好看……严恒白当着她的面将手表捡起来，放回表盒里，轻轻的扣上了盒盖。许若淳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动作缓慢的将水杯捡起，抬起头却看见严恒白拿着装有手表的盒子去了书房。……严恒白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许若淳已经将客厅收拾干净，正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热饺子。“你最近有顾九溪的消息吗？”许若淳站在厨房里，假装不经意的问。严恒白回过头去，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没有。”许若淳将热好的饺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又帮他榨了一杯梨汁：“你总是咳嗽，烟还是少抽些……”“嗯……”严恒白应了一声，拿起筷子。许若淳看严恒白吃的很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严恒白的喜好她一直铭记于心，他喜欢吃饺子，不喜欢吃蒜，却喜欢在蘸料里放些糖，更喜欢在饭后喝一杯梨汁，这曾是顾九溪提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