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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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芷将谢斯年的手机号码拖进黑名单，趁着休息日，去医院给母亲缴费。她母亲瞿珍患有严重的肾病，每日都要靠透析活下去，一个月的医疗费高达五位数。陆芷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的工资其实并不低，可她却只能和人合租破破烂烂的公寓楼，衣服一年只买一回，省吃俭用，全都花在了母亲的医药费上。即便如此还是不够，她只好选择和谢斯年保持关系，缓**济上的压力。陆芷缴了费，去楼下买了些瞿珍爱吃的水果，坐在病床边，一点点地给桃子削皮。瞿珍闭着眼睛，不愿多看她一眼。“妈，您就吃一口吧？”瞿珍闻言睁开眼睛，刚巧看到陆芷脖子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痕迹。“贱人！”陆芷拿着桃子的手一颤。瞿珍一把打掉她手里的桃子，怒骂道：“滚！我没有生过你这种下贱的女儿！我这条命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给我滚出去！”护工们见状连忙按住瞿珍，以防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陆芷蹲下，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桃子，嗓音干涩：“妈，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有我。”“我不想再看见你！”除了病房，陆芷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手机给乡下姑婆打电话：“喂，姑婆，小璟最近还好吗？”“哎呦阿芷，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小璟一切都好，你寄回来的钱还有剩，不用担心！小璟，快过来，你姐姐来电话了！”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姐姐？”陆芷瞬间鼻子一酸。“嗯，是姐姐。”“小璟，你最近有没有乖？要听姑婆的话，不要给她添麻烦，缺什么就告诉姐姐，姐姐会给你买好寄回去的，对了，下个月姐姐放假的时候再回去看你好不好……”陆芷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气已经有些颤抖。“姐姐，我想你，下次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多陪小璟几天？”“……嗯，好。”“太好喽！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哦！”陆芷听着弟弟雀跃的声音，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还好，至少还有这样一个小生命依赖着她，牵挂着她，她在这世界上，并不算孤身一人。“嗯，到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恐龙玩具。”挂断电话，陆芷抹去眼泪，深呼吸一口，脸色平静地离开医院。第二天是周一，陆芷坐着拥挤的地铁二号线，穿过车来车往的早高峰，踩着点打卡上班，来到办公室，却发现空无一人。同事章苒苒正好回来取文件，看见陆芷，忙拉着她去会议室，一边走一边说：“阿芷，我跟你说今早设计部空降了一个副总监，据说是合作方谢氏派来的，李副总叫我们都去会议室开会呢，说是晚上还要举办和谢氏达成合作的庆功宴。”“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不过没关系，你跟我一起进去，没人会发现你迟到的。”两人悄悄溜进会议室，设计部的人几乎全到齐了；李副总讲了几句场面话，随后请出新来的女副总监，一身职业套装，相当精明干练。她上台后环视一圈，淡淡道：“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还有人迟到呢？”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将陆芷和章苒苒弯着腰找座位的举动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