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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6章
一年后，子轩的成绩从倒数第一爬到了班级中游。
这个过程很痛苦——他底子太差，
每天晚上我都要给他补两个小时课。
但他再也没喊过一声累。
有一次他做到深夜十一点，我让他去睡觉。
他摇头说：“妈妈，我再做两道题，今天不弄明白我不睡。”
小雨的情况也在好转。
心理医生每周来家里一次，
她从一开始的沉默不语，到慢慢愿意开口说话，再到现在能主动跟医生分享学校的事。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口风琴吹得好。”
有一天放学，小雨跑过来抱住我，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周远山每个月会来看孩子一次。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每次来，他都带着水果和学习用品，坐在客厅里局促不安，像是个客人。
“子轩，爸爸给你带了新书包。”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妈，我能跟爸出去走走吗？”
子轩问我。
我点了点头。
他们父子俩在小区里走了半个小时，回来时子轩眼眶红红的，但什么也没说。
晚上，子轩发了一条朋友圈：“爸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我妈，最大的不幸是弄丢了她。”
我看了一眼，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两年后，
“妈，我考上省重点了！”
子轩举着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正坐在客厅里批阅文件，闻言，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嗯，我知道，你昨天发过短信了。”
“妈！你不高兴吗？”
“高兴。”
我放下笔，看着他。
“但考上只是开始，高中三年才是真正的战场。”
“我知道！”
他用力点头。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小雨从琴房跑出来，抱着哥哥的胳膊又蹦又跳。
“哥你好厉害！以后我也要考省重点！”
我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眶有些发热。
两年前，子轩还是被学校劝退的“问题学生”，小雨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自闭女孩。
而现在——
子轩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小雨在区里的口风琴比赛中拿了金奖。
这一切，都是我用无数个深夜换来的。
手机响了，是周远山打来的。
“宋清瑶，我听说子轩考上省重点了？”
他的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
“嗯。”
“我……我太高兴了，我想请你们吃个饭，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我沉默了片刻。
“就在家里做吧，子轩爱吃我做的红烧肉。”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远山忙不迭的答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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