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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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一遍，你跟着我学就好。”说完便抱着吉他坐在季栀微身边，轻轻滑动琴弦，一阵琴音便从指尖倾泻而出。季栀微眼眸赞叹：“你还会弹吉他？”夏吾勾唇轻笑，露出颊上的酒窝。“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夏吾清冽的声音随着吉他声散在风中。他唱的这首歌不像是之前篝火旁听到的对歌那样高昂铿锵，带着明显的邀请意味。反而像是一封相思信或一首爱情诗，娓娓道出歌者的缠绵爱意。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尾音还带着爱而不得地委屈。哪怕不太听得懂歌词，那汹涌的爱意她也能从曲调中感受出来。季栀微不由得看向夏吾，心中升起一个疑惑。他也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吗？一曲唱罢，季栀微顿了片刻，才回神。她勾了勾唇角，点头夸赞：“唱得很好，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夏吾闻言眼眸一深，却并没回答，只轻声问：“这首歌你听懂了吗？”季栀微诚实地摇了摇头。她藏语水平有限，这种歌曲实在是听不懂。夏吾笑了一下，轻轻开口：“讲的是一位藏民与外乡人一见钟情，却还没来得及互通姓名，便分散天涯，从此抱憾终身的故事。”季栀微心头一颤，怔怔望向夏吾。这是他与自己爱人的故事吗？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啊……季栀微轻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伤心。”夏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季栀微的误会，当下无奈苦笑。“这只是首歌，不是我的故事……”季栀微动作一顿，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手：“这样啊，不好意思……”夏吾摇了摇头，目光温柔看向季栀微。她今日是伴娘，也换上了一身繁复藏袍，头发散在身后，随风飞舞。额上还坠了一颗深红色宝石，衬得眉眼如画。鸦羽般的睫毛轻闪，露出水润的眸瞳，仿佛最闪亮的星子，夺去了一切的光辉。夏吾晃了眼，仿佛见到了许多年前初见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身量还未长开。却见到了来阿里旅游的季栀微。她身量纤瘦，皮肤白皙笑容灿烂，穿着藏袍，仿佛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只一眼便让他铭记在心。只是时间短暂，还未来得及互通姓名，季栀微便离开了。刚才那句话说的其实不对，这首歌的前半段与他的故事一模一样。只是……夏吾勾唇轻笑，只觉上天对自己厚待：“没事。”“我没有与爱人分散天涯，她就在我身边。”他这话说得暧昧，还紧紧盯着季栀微不错眼，让她陡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夏吾所说的那个爱人，就是自己。这个念头只冒出一瞬，便被她否决。季栀微实在不记得，自己何时与夏吾见过面。只能困惑地蹙了下眉，默默点了点头：“哦，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