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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最终判决下来了。
法院支持了我大部分诉求。判定沈倩安需向我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860万元。房产本就是我的名字，不存在争议。
宣判那一刻，沈父直接在法庭上晕了过去。
沈倩安抱着她父亲，她抬眼望向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悔恨，还隐约浮动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濒临崩溃前的挣扎。
姜越僵坐在原位，面色惨白，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我没有理会他们，和律师一起，平静离开了法院。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终于挪开，我感到浑身一轻，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周川等在外面，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姐夫。”
“别叫我姐夫了，叫我刘谦吧。”
周川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刘谦。那个……倩安姐她，是不是真的……”
“都过去了。”我打断她，“周川，谢谢你今天能来。”
“应该的。”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队里好几个兄弟姐妹都想来，但……身份不方便。大家都觉得，倩安姐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是瞎子。”我笑了笑，和她道了别。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彻底成了大院里的笑话。
当初他们骂我骂得有多难听，现在就被邻居们唾沫星子淹得有多惨。听说沈父清醒过来，便在家中天天摔东西，一直咒骂我是“丧门星”，将沈家搅得鸡犬不宁。
沈倩安把他们老两口送回了老家，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处理这摊子烂事。
她开始变卖名下的资产，车子、股票、基金，所有能换钱的东西。
但距离1860万，还差得很远。
一个星期后，她给我打了电话。
“钱，我暂时凑不齐。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她声音听起来无比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可以。”我答应得很干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利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开口：“刘谦，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不然呢？我伪造的？”
“那个……我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零星记忆碎片，但后来所有人都告诉我，姜越才是我的男朋友……我便信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你的感情纠葛，自此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她那边传来一声低低叹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我跟姜越，我们……分手了。”
我对此并无波澜。姜越精于算计，一旦沈倩安背上巨额债务，成了个“穷光蛋”，他抽身离去，是意料之中的事。
“还有一件事。”沈倩安声音更低了，“火灾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谦！”她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恳求，“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
我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最残忍的真相，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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