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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若是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世，就一头撞死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我。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还有人动手推搡我。
谢风辞来了。
他扶起我，看见我手臂上的青紫，眼神凶狠地望向那些贵女：
「福宁是圣上亲自派人接回来的，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圣上。想必圣上也会问问你们的父亲，到底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那些贵女脸色发白，挨个向我道歉。
谢风辞拉我去上药时说：
「笨，下次被欺负了要还手。」
我犹豫着问：「我要是还手，她们告诉她们父兄，禀告了太子陛下怎么办？」
「那又如何？我可是皇长孙，有我给你撑腰。」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你是我妹妹，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可到如今，他都忘了。
太子妃听闻了金玉楼上发生的事，赏了我许多东西，责骂了谢风辞。
谢风辞一言不发，最后是太子把他领到书房长谈。
临走前，她长长叹气。
大概是太子妃娘娘又在忧愁。
我停下来安慰她，「风辞哥哥会有更好妻子，福宁以后也不会犯错了让太子妃娘娘忧心了。」
太子妃却摇了摇头：「是我觉得，风辞他会后悔的。」
我不懂。
万寿节那天，我与谢风辞入宫，坐的还是同一辆马车。
只是自那天之后，我们便没再说过话。
一向是我叽叽喳喳，如今格外沉寂。
快要下马车时，谢风辞忽然说：「福宁，若今日皇爷爷赐婚，我会娶你的。」
可我想，他不会要一个大字不识的福宁，会给他惹事的福宁。
他只是觉得冤枉了我，所以才想娶我。
我刚要开口说我会有自己去处的，不会麻烦你的。
他便被太子唤去了。
到了殿中，我还没落座，就被圣上唤了过去。
我跪坐在他身前，他慈爱地抚了抚我的头。
「福宁，你看那便是顾疏言。可还喜欢？」
我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绯红战袍裹着玄色战甲，利落的高马尾束在脑后，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却清正明亮。
我的心怦怦跳起来，羞涩地点了点头。
风辞哥哥在骗我，他一点也不丑，还生得这般好看。
圣上笑了一声，出言唤道：「顾小将军。」
「福宁郡主看上了你，想招你为婿。可愿意？」
殿中霎时寂静一片。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从前那个不受待见的质子之女，今日竟被封了郡主，还要配给京中最耀眼的小将军。
我心里泛起紧张，指尖悄悄攥住了衣袖。
偷偷祈祷他能愿意。
若真被拒绝了我也会伤心的。
他撩袍跪下，抬头间，与我目光相对。
唇角绽开一抹笑意：「臣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是酒盏碎裂的声音。
谢风辞失礼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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