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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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拨动算筹时像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这是勾股定理。"他在案几上摆出首角三角形，"可以用来测量田地的大小。"顾解棠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下颊侧的新生的绒发因为太短无法梳起，给这个规矩的人儿添了一点天真。她忽然想起傅隐青说过的话："真正的蜜腺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她想知道，陆延之温和外表下，是否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鼓起勇气问："陆公子可喜欢海棠？"陆延之手中的算筹顿了顿，"海棠...很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但我更喜欢竹子，它们...更坚韧。"原来他最爱的不是海棠，解棠想起他腰间的海棠玉佩，忽然觉得那抹血色刺眼。她绣的帕子上，海棠花瓣总是低垂着，像是在躲避什么。转过年来，两家正式定亲。陆夫人送来一对玉镯，说是用陆家祖传的羊脂玉雕成，与那海棠玉佩出自同一块料子。解棠戴上玉镯，听见大夫人说："这是你母亲生前最爱的玉料。"她忽然明白，这场婚事早在母亲去世前就己注定。陆延之是陆家长子，肩负着延续家族荣耀的使命；而她的嫡母，虽不够亲近，却也对她有个好归宿乐见其成，至于父亲，这一桩婚姻，对巩固顾家的地位有百益而无一害。定亲宴上，陆延之依旧温和有礼。他给顾解棠斟茶，手指不曾碰到她的。他的目光依旧疏离，仿佛这场婚事与他无关。夜深人静时，解棠取下玉镯，发现内圈刻着一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抚摸着那些字迹，忽然觉得讽刺。陆延之的心，或许就像他腰间的海棠玉佩，永远隔着层温润的玉质，触不到真实的温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