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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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远哭了很久。哭完后，他放下乔依的骨灰盒，拿起桌上那串熟悉的钥匙，走出了老屋。他走向了那间熟悉的茶园。“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惊动了正在整理茶具的工人们。“哟，乔丫头回来啦？”正在晒茶的林叔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喜悦。“可算回来了，叔都想死你泡的茶了！”“这次出去顺利吧？是不是终于想通了，把那个姓陆的白眼狼给忘了？”“那种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惦记他五年，真是不值当！”然而，当他们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西装革履，面容憔悴的男人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林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夷和警惕：“哟，这不是攀上高枝的陆大老板吗？”“怎么，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就想起我们乔丫头了？”他狐疑地盯着他，又往他身后看了看：“乔丫头呢？你们俩不会是和好了吧？”陆泽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林叔。”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乔依她回不来了。”“她去塔克拉玛干卖茶，出事了。”“我是来帮她办后事的。”整个茶园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林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你说什么？乔丫头她”周围的工人们也都红了眼眶，林叔一咬牙，抄起手边的竹竿，指着陆泽远就骂了起来：“都怪你！乔丫头那么胆小，要不是你伤透了乔丫头的心把她逼上绝路，她能一个人跑去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为我们这群老骨头拼命吗？”“你有什么资格给她办后事！都是你害了她！你还有脸回来！”旁边的婶子也哭着骂道：“乔丫头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爹妈走得早，自己年纪轻轻也去了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做的茶，跟她爸爸做的一模一样。”“她守着这家茶园，就是为了我们这帮老骨头还有口饭吃，能有活干！我们年纪大了，出了这个门，除了乔丫头，还要谁要我们？她那么心善，你这种白眼狼怎么配得上乔依的好！”“这几年行情不好，她自己生活都紧巴巴的，还时常抽钱，给咱们的孩子孙子交学费。”“我们哪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跑来帮忙，她说要回报我们当年对她的帮助。”“就因为这样，去沙漠参展的路费和展位费，她只凑得出一个人的，才为了我们一个人去沙漠，结果死在了那儿！”“我们受她恩惠这么多！这种顶顶好的孩子，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工人们七嘴八舌，越说越气，林叔看着陆泽远，更是满眼怒火：“你开着豪车，搂着富家女，有没有想过她一天？”“你滚！你给我们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陆泽远低着头，任由大家推搡着，被竹竿和扫帚踉跄地赶出了乔依的茶园。他的口中，只是干巴巴地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