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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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王承恩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退了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暖阁之外。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他并非阉党，也非东林党，他是朱由检登基后，亲自从锦衣卫中提拔起来的亲信，为人沉默寡言，做事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他只忠于皇帝一人。“进来吧。”朱由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李若琏迈步入内，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臣李若琏，参见陛下。”“起来说话。”朱由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但李若琏并没有坐，依旧躬身站着。“李若琏，朕有一件要命的差事，要交给你去办。”朱由检开门见山。“请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李若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朱由检将王承恩带回来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朝臣与商贾勾结，暗通后金的怀疑。“朕要你，动用锦衣卫所有的力量，给朕去查！”朱由见手指重重地敲在桌案上，“从晋商开始查！他们的每一支商队，每一批货物，每一个账本，每一个伙计，都不能放过！朕要知道，他们卖了什么东西出去，又从建奴那里换了什么回来！”“臣明白，臣会立即从北镇抚司抽调精锐人手，扮作商人、伙计、脚夫，混入他们的商队，跟他们一起出关。”李若琏立刻给出了具体的执行方案。“这只是第一步。朕的最终目的，不是这些商贾。他们只是线头。朕要你顺着这条线，给朕把他们背后的人，都揪出来！”最后几个字，朱由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李若琏深深地低下头：“臣遵旨。此事关系重大，臣会亲自督办，绝不走漏半点风声。”“记住，朕要的是铁证！人证、物证、口供，一样都不能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朕要等到时机成熟，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臣，明白！”李若琏再次抱拳。“下去吧。朕等你的消息。”朱由检摆了摆手。“臣告退。”李若琏再次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很快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偌大的乾清宫，只剩下朱由检一人。就在李若琏领命离去，锦衣卫的暗流开始涌动之时，京城西南角的另一座府邸，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东林党健将，钱谦益的府邸，却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