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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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卫和旭手搭在方向盘上，从我上车后就不再给予我视线。他指尖轻敲，说了个陈述句：「这周末回趟老家吧，妈说想你了。」想我？我目视前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只觉得好笑。卫和旭的家里人跟卫和旭是一样的人。他们都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谈恋爱，什么样的人适合结婚。他们选择我，而非林初一。无非就是觉得我听话懂事，更容易拿捏。他的妈妈不算是盏省油的灯，在村子方圆百里都是有名的泼妇，脾气暴又一肚子歪理，大部分邻居都怕了她。而他爸爸又是个软性子，基本上事实都让着她。正因如此，在我跟卫和旭结婚之前，他们老家的家务都是由卫和旭的爸爸做的。直到前几年因为意外事故导致他爸瘫痪在床，没办法再处理家务事，嫁过来的我也就成为了他们的免费保姆。估计这次所谓的想念，也不过是他妈妈叫我过去干活的借口。见我迟迟不答话，卫和旭不习惯我对他这样的冷淡，蹙了蹙眉，最后不耐烦地下达命令：「到时候我送你去。」我憋了一肚子气，听到他命令的下一瞬就被点燃。「不去。」「何穗，你又发什么疯？」他自然是不满意，难得偏头看了我一眼，脱口而出质问。我避开卫和旭怒瞪的双眼：「我没疯。」见他嘴唇微动，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我则出声打断，向他抛去一个重磅炸弹。「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了个背影很像你的人。」卫和旭神色明显僵硬了不少，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捏紧了，又下意识踩了刹车。沉默中，我对上他有些慌乱的视线，语气也尽可能温柔些。「而且那个男人还有个小孩，是个女儿。」他额角似乎渗出冷汗，轻咳了声才接下我递来的台阶。「…你看错了，我哪来的孩子。」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神色更加柔和。「是啊，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你要是有孩子，岂不是婚内出轨了？」不知道是哪个词点燃了卫和旭心中的恐慌，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语气生硬了很多。「什么婚内出轨，我看你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我每天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还要给你跑腿，你就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吗？」我盯着他，不想错过他每一个滑稽可笑的表情。突然很疑惑，我到底为了什么要跟他纠缠这么多年。卫和旭接着说：「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这么多年了永远都要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缠着我，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我咽下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强撑着露出个苍白的微笑。「当然能，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也想了很多很多，过去的几年是我太依赖你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给对方一些时间冷静一下，怎么样？」卫和旭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他这样高高在上自认为是高岭之花的人，向来是对我服软的招数很受用。他故作高冷地甩开我的手，再次启动了汽车：「你不来烦我那最好不过。」我收回被拍红的手：「那就从离婚冷静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