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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照片上写着：
“秀兰，是妈对不起你，但看到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李家那么富，你的孩子只有跟着李家才能活。”
我站起身，腿有些麻。
“王伯，这件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是，太太。”
“你去联系当年妇幼保健院的老员工，任何还在世的，都想办法找到。”
我语速很快，大脑在震惊之后开始飞速运转。
“还有，想办法弄到念念的样本，去做亲子鉴定，要最快、最准的那种。”
王伯点头：“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基因检测机构工作。”
“现在就去办。”
王伯离开后，储藏室里只剩下我和李建业。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素云，念念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并不是我们的孩子……”
“那她就是骗了我们二十四年的陌生人，我只想找到我的亲生女儿。”我的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亲子鉴定的结果，在三天后出来了。
王伯把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我时，手是抖的。
我拆开封口，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页的结论栏：
“依据现有资料和分析结果，排除李建业、苏素云为李念念的生物学父母。”
白纸黑字。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
李建业坐在书房沙发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动过。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堆积如山。
我们发动了所有关系，终于在通过查到了亲生女儿的消息。
当看到王伯递来的资料时，我和老公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我的亲生女儿，叫苏晓。
抚养她的苏家也很穷。
她打过很多零工，餐厅服务员、超市收银、咖啡店店员。
去年开始在夜校读成人本科，学会计。
邻居都说，这姑娘孝顺，对父母特别好，自己省吃俭用，却总给父亲买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
“先不要惊动她。王伯，你去那个小区附近打听一下，了解了解这家人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对苏晓好不好。”
“她养父母对她呢？”我问。
王伯顿了顿
“视如己出。”
“虽然穷，但没亏待过孩子。苏晓那姑娘提起养父，从来都是说父母不容易。”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我的亲生女儿，在贫困中长大，却长成了一个善良、孝顺、努力的好孩子。
而我养了二十四年的那个孩子，享受了最好的资源，却长成了一颗自私冷漠的心。
命运开的这个玩笑，太过残忍。
我对王伯说：
“安排见面，不要直接说破，找个理由。就说……我们是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想资助夜校的优秀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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