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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空间仿佛定格，茉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面前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手里的伞，脱手落下，溅起的水花像是误触了开始键。
商启朝她走了一步，茉茉的眼泪夹杂着雨水，流淌在脸上。
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号啕大哭，像一个走失了好久的孩子，在无意的转角处找到了家。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攥紧他的西装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你骗我你骗了我商启，你混蛋！”
商启没有说话。
他把她抱得很紧，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任雨水在脸上冲刷，睫毛微微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茉茉。”
雨还在下。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我没有走过去，那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属于这个骗了所有人的男人，和这个被骗了，满心煎熬终于得到彻底宣泄的女人。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抬头看天。
雨丝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
身后，茉茉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听到商启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混蛋”
“嗯，我混蛋。”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更轻了，“我都知道。”
茉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你怎么回来的？”
商启笑了一下，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系统把我拉进了另一个加时赛，然后我赢了。”
他说的描淡写，可是谁都知道，那场加时赛一定很残酷。
残酷到，冷漠的系统对他高抬贵手，放他回来。
茉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攥紧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知道。”
她又捶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再也不肯抬头。
商启抱着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我。
他对我感激地微微点了点头。
我对他笑了笑，也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雨渐渐小了。
天边露出一线光，落在湿漉漉的巷子里，亮闪闪的。
茉茉终于不哭了。
“走吧。”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去哪？”商启问。
“回墓园，把墓碑砸了。你还活着，多不吉利。”
茉茉牵起他的手，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我轻笑一声，摆摆手：“你们去忙吧，我慢慢逛一逛。”
她笑了一下，朝挥手作别。
他们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巷子深处。
雨后的阳光追着他们的背影，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真好。”我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彻底放晴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交易达成，系统将扣除宿主的二十年，请确定。】
我淡淡的开口：【确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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