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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开始后，我在国内待了三天，只为清理房子里的个人物品。
沈新宴把钥匙放在物业，没有进门打扰。
这点分寸来得很晚，却也算他真实改了一件事。
我进屋时，客厅干净得过分。
婚纱照已经收进储物间，餐桌上放着分类好的纸箱，每个箱子都贴了标签：许轻澜衣物、许轻澜书籍、许轻澜证件。
最小的箱子上写着：不要丢，等她自己决定。
我打开，里面是那封八周年手写卡。
卡片皱了，边角有水痕，却没有被扔掉。
沈新宴发来消息：“卡是从宋楚楚寄回的箱子夹层里找到的。我没看内容。”
我拿起卡，纸面上是我出发前写给他的字。
“八年了，沈新宴，巴黎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吧。”
原来那天，我也曾准备给他机会。
我把卡片放进碎纸机，按下开关。
纸条落进透明盒里，没有想象中疼。
傍晚，沈新宴来取物业文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看见客厅里的打包箱，眼神在碎纸机上停了一下。
“那张卡，你处理了？”
“嗯。”
他点点头，喉间发紧。
“我今天才知道，那天你本来请了年假，推了伦敦报到时间，想先陪我过周年。”
我看着他，没有问他从哪里知道。
也许是行程邮件，也许是酒店备注。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得太迟。
沈新宴把一只信封放在鞋柜上。
“这是我写的，不求你现在看。你可以带走，也可以扔。”
我没碰信封。
他苦笑了一下：“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把你的每一次忍让都当成默认。现在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自己连道歉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这句话不算漂亮，却比他买药、订票、追到伦敦都更接近事实。
我把最后一箱书推到门口。
“沈新宴，你现在的位置，是前夫。”
他眼底的光沉下去，却没有再争。
“我知道。”
他弯腰替我把箱子搬到电梯口，手背被纸箱边缘蹭红，也没停。
电梯到达时，他退后一步，没有跟进来。
门关上前，他说：“许轻澜，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会到。”
我按下负一层。
他终于学会不拦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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