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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沈知意只是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比她的长出一截，骨节分明，温暖干燥。
她慢慢地把手指嵌进了他的指缝。
陆时年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
沈念棠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颗没来得及吃的巧克力。
沈知意靠在陆时年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只是平静的日子没能过上几天。
新一季的时装发布会，沈知意作为独立设计师受邀参加。
她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冷。
发布会结束后的酒会上，她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一位面料供应商聊天。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蓦地转过身，对上了秦司野的眼睛。
他比上次在幼儿园门口见到时憔悴了很多，眼底有明显的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秦先生。”沈知意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请问你有事？”
秦司野沉默着把她拉到一边，而后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沈知意看了一眼，没有接。
秦司野就把信封拆开，抽出一沓纸，翻到最后一页，把那一页对着沈知意。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结论：依据现有资料和分析结果，支持秦司野与沈念棠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承认，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秦司野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她是我的女儿。念念是我的女儿。”
沈知意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没有闪躲。
“孩子跟着我的姓，姓沈。”她的声音很平静，“她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秦司野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她是我的骨肉——”
沈知意打断了他，语气冷了几分：
“秦司野。你要我提醒你六年前的事情吗？”
“你没有资格，在六年后的今天，跑来跟我说她是你的女儿。”
秦司野的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指攥紧了那份鉴定报告，纸张被捏得起了褶皱。
他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沈知意，慢慢红了眼眶：“你骗了我六年。”
沈知意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周围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来，她不想在这个场合跟他吵下去，
“请你让开。”她端着酒杯，想从他身侧走过去。
秦司野伸手拦住了她。
“知意。”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让我见见她。念念是我的女儿，她必须回秦家，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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